惹那頭老龍。”

    說到此處，秦蘭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既有忌憚，也有羨慕。

    “人族修行，逆天而行，步步驚心。”

    “金丹破紫府，更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可龍屬不同。”

    “只要身負真龍血脈，無需苦修悟道，只需隨著歲月增長，睡覺、進食、呼吸……”

    “待到成年之時，幾乎必成紫府真君！”

    裴雲聞言，雙眸微眯。

    必成紫府。

    這四個字的分量，重得嚇人。

    人族修士苦修數百載，求那一線天機而不得。

    而在龍族眼中，這不過是成年的標誌。

    這等種族天賦，說一句“天道私生子”都不為過。

    這也難怪東海局勢如此複雜，連大贏仙朝的手都難以完全伸進來。

    “如此說來，人族在東海，豈非毫無立足之地？”裴雲問道。

    “倒也未必。”

    秦蘭妃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東方的極遠處。

    似乎透過層層雲霧，看到了一座漂浮在海上的仙山。

    “東海雖是龍屬稱霸，但亦有一處人族聖地，能與龍宮分庭抗禮。”

    “蓬萊。”

    裴雲口中吐出這兩個字。

    “正是。”

    秦蘭妃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蓬萊那位‘執歲長生道主’，自木行而出，創長生久視之道，甚至不弱於太陰太素這般道統。”

    “正因為有這位坐鎮，方能與龍屬分庭抗禮，平起平坐，也是唯一能讓龍宮給幾分薄面的勢力。”

    裴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秦蘭妃，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大人不必憂心。”

    秦蘭妃輕聲寬慰道。

    “妾身知曉大人此行，是為了尋洛指揮使。”

    “蘇指揮使曾與妾身提過，洛指揮使失蹤涉及到觀海鑑心宗。”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海域深處隱約可見的一片群島陰影。

    “按照計劃，商隊會在之後的‘浮槎天市樓’休整一日。”

    “那裡是東海最大的中立交易坊市，也是訊息最靈通的銷金窟。”

    “妾身需在那裡先將這批貨物處理一部分。”

    “待休整一番，摸清了如今東海的局勢，咱們再直接前往蓬萊島。”

    “屆時，妾身會以四海商會名義，邀請龍宮與蓬萊進行三方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