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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鶴真君早已動手!
況且他心中明白,對方如此興師動眾,絕不僅僅是因為那所謂的天驕廢了道基。
洛青衣身上必然牽扯到了其他隱秘,否則觀海鑑心宗不會冒著得罪大贏仙朝與蓬萊的風險,如此苦苦相逼。
謝吞玄臉色微變。
這老道,平日裡看著像塊朽木,關鍵時刻卻硬得崩牙。
楚衣辭周身黑氣翻湧,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巨大黑水法相,似要擇人而噬。
兩股龐大的氣機在圓桌上方無聲碰撞。
桌上的茶水無風自沸,泛起層層漣漪。
納蘭宮見狀,心中暗罵一聲。
這些人,全然不顧他這聽潮閣的規矩。
他手中摺扇“啪”地合上,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自他體內散發而出。
恰到好處地切入了三方對峙的氣機中心,將那股劍拔弩張的壓力強行散去。
納蘭宮站起身,以此身為屏障,隔絕了雙方的視線。
“三位,三位!”
納蘭宮臉上笑容不減,只是那雙精明的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此處是聽潮閣,不是海上的鬥法臺。”
“我這扶搖天宮乃是用萬年寒玉搭建,可經不起三位真君的折騰。”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他這一開口,那種商人的市儈氣便沖淡了幾分修仙界的肅殺。
他轉頭看向謝吞玄,拱手道:“沕穆真君,令徒之事,在下也有所耳聞。”
“不過今日大家是來談買賣的,恩怨暫且放一放。”
他又看向松鶴,姿態放得極低。
“松鶴前輩,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何必與晚輩一般見識?”
趙希夷此時也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是啊,松鶴道友。”
“當年東海論道何等威風,一招‘松鶴延年’壓得多少同道抬不起頭來。”
“今日若在我這小地方動粗,傳出去豈不是說蓬萊欺負人?”
趙希夷雖然嘴毒,但也分得清輕重。
若是真打起來,聽潮閣夾在中間,最是倒霉。
松鶴真君神色不動,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趙希夷不過是耳邊聒噪的海風。
這份涵養與定力,反倒讓趙希夷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是憋悶。
納蘭宮見局勢稍緩,便不再廢話。
他深知這兩方人馬都不是來喝茶聊天的。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聽潮閣開門做生意,不問恩怨,只談買賣。”
納蘭宮手中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目光變得精明。
“洛鎮撫使的下落,我這確實有。”
此言一齣,松鶴真君目光驟然一凝。
謝吞玄則是眼神閃爍,身體微微前傾。
納蘭宮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濃。
“但訊息只有一份。”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左右兩方之間游移,最後攤了攤手,嘆道:
“二位都想要……這便有些難辦了。”
謝吞玄輕笑。
他們既然來了,自然有所準備。
袖袍輕拂,一隻古拙的玉盒落在白玉案上。
盒蓋自行滑開三寸,霎時間,一股森然寒氣溢位。
周遭雲氣瞬間凝結成霜,簌簌而落。
盒中靜臥著一截剔透晶骨,內裡似有煙雲流動,寒意逼人。
“北海冰鸞的脊骨,對修習陰神之法大有裨益。”
謝吞玄聲音輕柔,指尖在玉盒邊緣輕輕叩擊。
“納蘭閣主修的是《聽潮化生訣》,以此骨為簫,當能引動寒潮。”
“哪怕是紫府後期的神魂,也得凍上一凍。”
趙希夷原本慵懶的身子坐直了些,眼中精光乍現。
聽潮閣雖富甲一方,但這等源自北海絕地的天生靈材,亦是可遇不可求。
松鶴真君面色如古井無波。
只垂眸看了一眼那玉盒,便從袖中取出一隻木匣,平推至案几中央。
匣開無聲,唯有一股清幽松香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那刺骨寒意。
匣內並排躺著一枚青碧松果。
鱗片分明,隱有流光在紋路間遊走,彷彿蘊含著無盡生機。
“蓬萊長生松果。”
松鶴真君惜字如金。
“服之可延壽甲子,亦可鎮壓心魔,穩固紫府道基。”
納蘭宮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一緊,目光在那松果上停留了一瞬。
延壽之物,於修士而言便是與天爭命的本錢。
哪怕是紫府真君,壽元亦有盡頭。
更何況是蓬萊正宗的長生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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