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地有了一絲欣慰。

    “處理得尚可。”

    鏡海真君淡淡開口。

    語氣依舊冷硬，卻聽不出責備之意。

    “未因私情而廢公法，亦未因公法而滅人性。”

    “這一關，你算是過了。”

    鏡海真君心中，確實是滿意的。

    他這個徒弟，性子與他年輕時太過相像。

    剛硬有餘，圓融不足，嫉惡如仇，卻也容易失之浮躁。

    他一直擔心，趙歸真日後衝擊紫府時，會過不了“道心之劫”這一關。

    今日之事，於趙歸真而言，既是劫難，也是一場磨礪。

    能斬斷情絲，卻又留下一線生機；

    能堅守法度，卻又不失本心。

    很好。

    如此一來，他未來那場道心之劫，便算是提前渡過了一半。

    趙歸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多謝師尊……”

    趙歸真低下頭，聲音有些發虛。

    “行了。”

    鏡海真君大袖一揮，一道流光飛出，化作繩索將地上的江莞箏捆了個結實。

    “人我帶走，之後會押入風吼淵候審。”

    “至於你……”

    鏡海真君瞥了他一眼。

    “你也去風吼淵，面壁一月。”

    “想清楚了，再出來。”

    趙歸真心中一暖。

    他知道，這是師尊在成全他。

    面壁是假，讓他去陪師妹一程，安她的心是真。

    “弟子領命！”

    趙歸真重重一禮。

    然而就在此時，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一事。

    臉色瞬間煞白。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