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觀海鑑心宗以‘鑑心’為名，最擅趨利避害、”

    “謝吞玄二人之死，固然有洛大人一劍之故。”

    “但將他們推入必死之局的……寒鏡真君，你當真半點沒覺察？”

    寒鏡真君瞳孔微縮。

    他想起了宗門內那日漸詭異的氛圍，想起了後山禁地裡常年瀰漫的墨色……

    想到謝師兄與楚師姐在宗門內一向與宗主一脈不合。

    還有謝師兄臨行前，那極為反常的決絕。

    “住口！伶牙俐齒的小輩！”

    寒鏡真君低喝一聲，打斷了裴雲的話頭。

    他面上的殺意並未消減，但那殺意之下，卻多了幾分晦澀的陰沉。

    心魔已生，疑竇暗結。

    裴雲見狀，不再多言。

    攻心為上，火候已足。

    “多說無益。”

    裴雲收斂笑意，兩指夾起那第三枚，也是最後一枚頑石。

    “既然前輩執意要討個說法，那便請前輩看看，這最後一枚‘砝碼’，能不能買下前輩的命。”

    話音未落，石子彈出。

    這一枚，不似前兩枚那般輕描淡寫。

    石子離手，竟在空中劃出一道極慢的軌跡。

    所過之處，虛空留痕，竟隱隱現出一條條金色的絲線。

    如同經緯，將這方天地切割、規劃、定價。

    若說第一枚是“定”，第二枚是“起”。

    這一枚，便是“易”。

    交易之易，亦是易數之易。

    咚——！

    石子落入右盤。

    這一聲，沉悶如暮鼓晨鐘，直擊神魂深處。

    整座天商樓，乃至那倒懸之城，都在這一刻震顫起來。

    原本懸浮於裴雲身後的算盤虛影，驟然崩解，化作漫天金粉。

    這些金粉並未消散，而是隨著那股浩瀚的商道法理，迅速重組。

    眨眼間，一座金碧輝煌、卻又透著無盡威嚴的虛幻樓閣，將寒鏡真君徽制渲小?

    樓閣之上，掛滿了一枚枚巨大的銅錢。

    每一枚銅錢孔方之中，都鎖著一道天地法則。

    風、雨、雷、電、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