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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法寫意，寥寥數筆，便是一角枯山，幾道瘦水。

    空間微漾，寒鏡真君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石陣邊緣。

    他對著二人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宗主，先生。”

    藏照臨微微偏頭，聲音沙啞地問道：

    “如何？”

    “失敗了。”

    寒鏡真君直起身，神色如常。

    將天商樓內發生的一切，盡數道出。

    從霄公子試探法秤，到他暗中出手；

    從裴雲以三枚頑石為“砝碼”，御使商主留下的紫府，到洛青衣已然穩固的紫府劍意；

    最後，是東海龍屬公然為裴雲站臺的異動。

    寒鏡真君敘述得極為平靜，心底深處那些疑竇，被他盡數斂藏。

    聽到“失敗”二字，藏照臨眉間陰鬱更重，周身墨氣翻湧。

    反倒是行川先生頭也未抬，只是淡淡開口：

    “此番遣你前去，本就是投石問路。”

    “那裴雲既為太上傳人，身負大贏氣撸重M是易與之輩。”

    “情報呢？”

    寒鏡真君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裴雲與洛青衣此行，志在【氣咚慊I】。”

    “另外，東海龍屬確已與他們結盟。”

    “氣咚慊I……”

    行川先生指尖動作終於停頓了一瞬。

    他抬頭看向寒鏡真君，眸子裡流露出一絲瞭然。

    “果然如此。”

    “那位女帝的棋，竟已下到這一步了。”

    他輕聲自語，隨即又看向藏照臨。

    “看來我們這位對手，所圖甚大啊。”

    藏照臨冷哼一聲。

    “她圖衷俅螅残柘冗^了東海這一關。”

    “先生的佈局，可有把握？”

    “自然。”

    行川先生的聲音溫潤，卻透著一股涼意。

    “裴雲此子，命格著實詭譎。”

    “雲州一役，他便屢屢於死局中尋得生機。”

    “太上道統，氣呔d長，其傳人更是個個身負大氣撸螞r那小子又有贏九歌賜下的仙朝氣咦o體。”

    “還有洛青衣……更是修成了直指命數的【謁命】劍道。”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便是。”

    “寒鏡道友此行帶回情報，已是大功。”

    寒鏡真君默然不語。

    他聽得出，行川先生從一開始，便只是將他當作一枚探路的棋子。

    “先生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後手？”

    藏照臨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