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豎起一根手指，往裴雲方向一點。

    “我跟在他身後，看得清清楚楚。”

    楚浣灼衝洛青衣比劃了一下。

    “就這樣……”

    她繃緊嘴角，學了個冷臉。

    “然後就折回去了。”

    “那一刻我是真覺得……誰要是多說半句廢話，當場就得躺下。”

    裴雲：“……”

    洛青衣的目光從楚浣灼臉上移到裴雲臉上。

    裴雲攤了攤手。

    “別聽她瞎說。”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不守規矩。”

    “順手敲打敲打，也省得後面麻煩。”

    楚浣灼嘴一撇。

    “裴大人您騙誰呢。”

    “之前聽那些散修議論鎮嶽宗霸佔民宅、壓榨坊市的時候，連眼皮都沒動過。”

    “怎麼一聽見他們拿洛大人的名頭做幌子，就……”

    裴雲隨手一彈，一縷法力封住了楚浣灼的嘴。

    這丫頭，真該控制一下了。

    楚浣灼縮了縮脖子，但嘴角是翹的。

    洛青衣沒說話，只輕哼了一聲。

    “中州的宗門拿我當刀使也好，當靶子也罷。”

    “我既然來了，就有被人嚼舌根的準備。”

    “你倒好，我還沒說什麼，你先替我把火發了。”

    裴雲笑了笑。

    “是是是，洛大人威震中州，我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洛青衣嘴角動了動。

    “說說正事。”

    裴雲看向洛青衣。

    “鎮嶽宗那邊的小動作，你應該知道吧？”

    洛青衣雙臂環胸，輕輕嗯了一聲。

    “宋璟衡搞的那些小動作，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掌教授意？”

    “掌教授意，正一山默許。”

    洛青衣抬了抬下巴，朝門外鎮嶽宗方向示意了一下。

    “今天那個陸吟霜，正一山萬鈞子的親傳。”

    “她出現在鎮嶽宗不是巧合。”

    “我知道。”

    裴雲點頭。

    “萬鈞子把她放在這兒，就是為了看你的反應。”

    “看我的反應，也看仙朝的底線。”

    洛青衣糾正。

    “我踩多重，他們退多遠。”

    “我踩輕了，底下那些小宗門就跟著學。”

    她說著，眉頭攏了一下。

    “但我不能踩太重，因為鎮嶽宗就是塊探路石。”

    “我要是對宋璟衡反應過激，正一山就有了藉口下場調停。”

    “正一山巴不得我動手，好站出來當和事佬。”

    “一旦正一山介入，他們的目光就不會只盯著我了。”

    洛青衣看著裴雲。

    “沈度在暗處串聯氣叩膭幼鳎洸黄疬@種級別的注視。”

    她走過這麼多家宗門。

    被拒之門外的有，被陽奉陰違的有，被當面嘲諷皇權不過百年花開的也有。

    洛青衣扛著仙朝的旗幟，在中州道門的地盤上走了這麼多宗門。

    一路走來什麼臉色都看過了。

    也不在乎鎮嶽宗這點小動作。

    但裴雲卻為此不惜與鎮嶽宗動手……

    她有些欣喜。

    裴雲微微蹙眉。

    “原來如此……確實是顆軟釘子。”

    裴雲回想方才的宋璟衡與陸吟霜，以及她看自己的目光。

    陸吟霜應當是覺察到了什麼，只是還不確定。

    但正一山已經知道他裴雲到了中州。

    既然如此……

    裴雲抬頭。

    “既然正一山想看，那就給他們看。”

    洛青衣目光微動。

    “但給他們看的，是我們想讓他們看的。”

    裴雲沒有展開說。

    他只是看著洛青衣，語氣很平。

    “我會讓正一山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陸吟霜盯你盯了半個月，該換個人盯了。”

    “只要正一山的目光暫時盯在我身上，你和沈度那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鎮嶽宗這類狐假虎威的宗門，沒了正一山撐腰，自己就軟了。”

    洛青衣沒有追問他打算怎麼做，只是點頭。

    “好。”

    兩人之間不需要更多的話。

    裴雲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種默契，讓楚浣灼有時有些羨慕。

    一陣敲門聲響起。

    齊懷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恭敬。

    “兩位大人，齊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