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活著回來。”

    聞人雪照接過古印，輕輕點頭。

    裴雲望著這一幕，一時無言。

    聞人雪照轉身看他，眸底仍有一絲不安。

    可她沒有再遮掩。

    “裴鎮撫使，歸元門內，道路千萬。”

    “你若跟丟，我未必找得到你。”

    裴雲把星印收入袖中，神色從容。

    “那就勞煩聞人道友走慢些。”

    聞人雪照看著他，緊繃的眉眼鬆了些許。

    

    第620章 一劍平，雙劍鳴【萬字章】

    太初山巔，雲海盡頭，便是歸元門所在。

    門高百丈，門面刻著一行古文。

    字裡行間隱隱流淌著太素混元之氣。

    聞人雪照駐足門前，面容肅穆。

    “此乃混元道君親筆。”

    裴雲順勢望去。

    “玄樞宗開山祖師？”

    聞人雪照輕輕點頭，聲音壓低。

    “萬年前，天地大劫初平，混元道君在太初山開玄樞宗，立太素道統。”

    “他也是萬年前第一位執掌【太素】權柄的道君。”

    話音落下，她掌心命印泛起光芒，石門上古字如受感召。

    一縷太素氣垂落，落在她眉心。

    聞人雪照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多了一層清光。

    “歸元秘境由祖師親手開闢。”

    “門後原本是玄樞弟子參悟太素本源之地。”

    她頓了頓，側目看向裴雲。

    “進去之後，你跟緊我。”

    裴雲看著門縫裡湧出的靈機。

    紫府深處，禁法劍仍在低鳴。

    他神色平靜，點頭道：

    “勞煩聞人道友。”

    聞人雪照聽見這句話，似想說他太客氣，又忍了回去。

    她轉身，命印按在石門中央。

    “開。”

    古文亮起，悶聲傳來。

    歸元門開啟，潮氣撲面而出。

    聞人雪照抬袖，太素清光護住兩人周身。

    裴雲隨她邁過門檻。

    一步之後，天地驟換。

    門後是一片殘破洞天。

    天光昏淡，遠處懸著斷裂石臺與古壇。

    許多靈渠橫在半空，渠中太素靈機緩緩流動。

    山石、雲氣、殘陣、古樹……

    都像被某種力量削去一角，邊緣時明時暗。

    靈機很盛，卻也很亂。

    裴雲剛踏入此地，便察覺四面八方的法理壓來。

    太素靈機沉凝厚重，夾雜著許多殘缺道痕。

    尋常金丹修士入內，片刻便會被靈機灌得金丹震盪。

    就連紫府真君也需謹慎。

    聞人雪照走在前方，命印懸於掌心，輕聲道：

    “歸元秘境共三層。”

    “我們現在所在第一層，名為殘域。”

    “此處太素靈機最為充沛，過去是玄樞弟子閉關悟法之地。”

    她抬手指向遠處一座倒塌半邊的石臺。

    “那邊是衍法臺殘址。”

    “弟子坐在臺上，以太素原始氣洗道基，若能撐過靈機反壓，便可破關。”

    裴雲掃過四周。

    殘域裡有許多舊痕。

    石壁上還留著劍刻、掌印、符籙殘紋。

    歲月久遠，卻未散盡。

    聞人雪照語氣平緩。

    “過去萬年間，無數玄樞弟子在這裡得過機緣。”

    “有人破境，有人悟出本命法，有人從此登上道途高處。”

    她看向灰白潮氣蔓延方向，聲音低了些。

    “千年前，歸虛無法仙主留劍之後，一切都變了。”

    裴雲收回目光。

    “歸虛劍？”

    聞人雪照輕輕頷首。

    “歸虛無法仙主年輕時曾入歸元秘境，在此悟道。”

    “後來他成就道君，執掌禁法與歸虛兩種權柄。”

    “臨終前，他為報玄樞宗舊恩，將歸虛劍留在秘境深處。”

    “他本意是留一場機緣。”

    聞人雪照掌中命印輕震，前方一片紊亂靈機被她牽開。

    隨後她繼續道：

    “可歸虛劍入洞天后，力量從深處外溢，與太素洞天相沖相合，慢慢形成歸虛潮。”

    “潮起時，太素靈機退散，洞天會被歸虛之力侵蝕。”

    “聞人一族世代鎮潮，便是防止歸虛潮漫過殘域，衝出山體。”

    裴雲聽得很認真。

    他看著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