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歸虛劍權柄流逝，封印已現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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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雲眼神微微眯起。

    禺谷之局尚未平息，玄樞宗深處又牽涉出法理封印？

    沒想到朝聞道千年前就已經謩澾^這裡。

    如今歸虛潮提前，多半也有外力推手。

    聞人雪照走在前方，【天衣月】輕顫。

    她察覺裴雲太安靜，忍不住回頭。

    “裴鎮撫使？”

    裴雲抬眼。

    “我在。”

    聞人雪照看著他。

    歸虛潮壓得她呼吸都重了幾分。

    裴雲卻仍神色平穩。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

    “再往前，潮勢會更強。”

    “若你覺得吃力，要立刻說。”

    裴雲看向前方。

    灰白潮氣深處，隱約傳來劍鳴。

    一聲。

    又一聲。

    禁法劍隨之回應。

    裴雲抬手按住眉心，神色微凝。

    “聞人道友，歸虛潮與歸虛劍同源，對嗎？”

    聞人雪照怔了一下。

    “應當如此。”

    裴雲點頭。

    “那可以試試。”

    聞人雪照心中一緊。

    “試什麼？”

    裴雲沒有回答。

    他抬手，紫府之門微開。

    白玉京城影一閃。

    一柄漆黑古劍自城中浮現。

    禁法劍一齣，四周歸虛潮氣忽然停滯片刻。

    聞人雪照瞳孔微縮。

    “裴鎮撫使……”

    裴雲抬劍向前，動作很穩。

    禁法權柄落下。

    前方成片灰白潮氣被無聲切開，露出一條數丈寬的路。

    原本需要天衣月與松素合力支撐的潮壓，忽然少了一大半。

    聞人雪照怔在原地。

    她掌中的命印還亮著。

    天衣月也仍懸在身後。

    可那股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歸虛潮，被裴雲一劍開出缺口。

    裴雲回頭看她。

    “聞人道友？”

    聞人雪照回過神，睫羽輕輕一顫。

    “嗯。”

    她快步跟上。

    走了數步，她又忍不住看向裴雲手中禁法劍。

    神情仍清冷，卻藏不住眼底那點茫然。

    裴雲察覺她的目光，問道：

    “有話想說？”

    聞人雪照沉默一息，認真道：

    “我先前說你未必能走到歸虛劍面前。”

    裴雲道：

    “現在呢？”

    聞人雪照看著前方被禁法劍斬開的潮路，語氣複雜。

    “我感覺判斷有誤。”

    裴雲笑了笑。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聞人雪照微微垂眸，撇了撇嘴。

    她很少有這種感覺。

    她自己展開紫府天地，謹慎計算要走的每一步。

    可裴雲卻像走到一處陌生山路。

    先看幾眼，再伸手撥開擋路枝葉。

    卻忽然找到了一條小徑。

    即便這小徑並不算寬敞，可足夠兩人往深處走。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潮聲越來越沉。

    遠方劍鳴也越來越清晰。

    聞人雪照握緊古印，心中那份赴死般的平靜，第一次生出波動。

    她看向裴雲的背影。

    裴雲持劍走在潮氣前方，衣袍被霧氣捲起。

    心中將兩條情報梳理。

    歸虛劍、第三層封印、還有朝聞道千年前功虧一簣的謩潯?

    他抬頭，禁法劍低鳴不止。

    裴雲輕聲道：

    “看來這道門後，藏得東西不少。”

    聞人雪照走到他身側。

    “前面就是第二層中段。”

    “再往裡，歸虛劍的氣機便會出現。”

    裴雲握住劍柄，語氣平和。

    “那就去見見。”

    ……

    歸元門外。

    鐘聲已停，餘音卻仍在諸峰間迴盪。

    玄樞宗諸峰長老立於門前，身後是聞人一族族人。

    再後方是薛照微等年輕弟子。

    無人出聲。

    歸元門上，古文明滅不定。

    玄樞道主立在最前，袖袍輕動。

    他抬手一點。

    一面古鑑懸於半空。

    鑑面清光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