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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澹心沒有說話。
她看著裴雲的背影,眼神震動。
聞人一族世代填命鎮潮。
祖訓、命印、潮眼、獻祭。
這些東西壓在一代又一代年輕人身上。
可裴雲這一劍……似乎有什麼將會改變。
荀照夜神情也變了,沉聲道:
“他對歸虛潮的判斷,比我們想得更精準。”
顧懷真輕輕吐出一口氣。
“禁法劍在他手裡,確實該來歸元秘境。”
薛照微等弟子一言不發。
他們看著玄鑑。
看著裴雲將聞人雪照從潮口前拉回。
心緒跌宕。
秘境深處。
無法之海忽然擴散。
一層灰白從歸虛劍上鋪開。
外界太素玄鑑畫面頓時模糊。
顧懷真見狀抬手,試圖隔空加持玄鑑。
一道太素法力剛落入鑑面,便被灰白光幕吞去。
顧懷真臉色微變,立刻收手。
荀照夜並指一劃,太素劍意遙遙壓向鑑中潮勢。
數息之後,劍意崩散。
他悶哼一聲,袖袍輕震。
諸峰長老見狀,臉色愈發凝重。
玄樞道主抬手,清光落在玄鑑上。
畫面重新穩定,卻只剩下模糊輪廓。
秘境內。
裴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立刻拔劍。
他走到破碎古臺前,將禁法劍插入腳下裂紋。
漆黑劍身沉入古臺半寸。
禁法權柄順著殘陣向下蔓延。
聞人雪照站在他身後,輕聲道:
“你在穩定這方古臺?”
裴雲看向歸虛劍。
歸虛劍周圍的潮氣仍在湧動。
他在心中回憶系統給出的情報:
歸虛劍留在這裡,是在溫養太素洞天,也在加固第三層封印。
若他強行奪劍,只會讓潮眼失衡。
所以取劍前,先要穩住洞天與封印。
裴雲抬手,太上清光落入無法之海。
潮氣與太素殘陣的衝突,被一點點平復。
白玉京城影在裴雲身後浮現。
城門無聲開啟。
空城之中,劍意流轉。
禁法劍立在古臺上,漆黑劍身低鳴。
歸虛劍終於回應。
灰白劍身輕輕一震。
無法之海深處,塌陷的法理開始收束。
聞人雪照看著這一幕,怔了片刻。
她原以為裴雲此行,是為歸虛劍而來。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裴雲的做法。
裴雲要取劍。
但取劍的代價,絕不是聞人雪照的命,也不是洞天的崩塌。
聞人雪照眼中那點茫然散去。
她看向裴雲,神色鄭重許多。
“裴鎮撫使。”
裴雲側頭。
“嗯?”
聞人雪照聲音很輕。
“我先前錯看你了。”
裴雲看了她一眼。
“這話你方才說過。”
聞人雪照垂眸,唇邊動了動。
“這次更認真些。”
古臺上。
禁法劍與歸虛劍同時震鳴。
一黑一灰兩道劍意升起。
【禁法】
【歸虛】
兩道權柄在古臺上交織,補全了歸虛無法仙主昔年留下的殘缺劍痕。
裴雲眉心清光更盛。
玉京太上天展開一線。
白玉京城中,禁法劍懸於一側。
下一刻。
歸虛劍自古臺中緩緩拔起。
它沒有抗拒。
劍身帶起大片沉寂潮氣,隨後化作一道劍光,落入白玉京城。
城中多出第二道道君劍意。
禁法劍漆黑。
歸虛劍灰白。
二者遙遙相對。
白玉京空城深處,劍鳴久久未散。
歸元門外。
太素玄鑑驟然大亮。
諸峰長老齊齊沉默。
薛照微睜大眼睛,臉上滿是錯愕。
旁邊弟子喃喃道:
“歸虛劍……入了他的紫府?”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李玄平當年都只能觸劍柄。
裴雲今日卻讓歸虛劍入了紫府。
玄樞宗年輕弟子看著這一幕,心中那點不服,悄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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