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在西南。”

    裴雲吐出一口氣。

    又是西南！

    毫無疑問，禺谷。

    聞人雪照神色一緊。

    “裴鎮撫知曉？”

    裴雲沒有隱瞞。

    “有位佛庭傳人曾感應到禺谷與佛庭有關。”

    “李玄平被竊的道蘊，也在禺谷方向。”

    “你感知到的佛光，多半便是那裡。”

    聞人雪照臉色凝重。

    “那朝聞道的目標……”

    “應當是另一道封印。”

    聞人雪照沉默了一會兒。

    她如今親眼見過搖光封印，自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若禺谷也有一處同等級封印，一旦出事，波及絕不會小。

    她抬手，將玉片推到裴雲面前。

    “這縷星痕裡有我當時殘留的感知。”

    “也許幫不上太多。”

    裴雲收下玉片。

    “已經足夠。”

    聞人雪照起身。

    “我命印還需溫養，暫時不能遠行。”

    “但若你日後需要歸元秘境、搖光封印或太素命印相關的線索，可以傳訊給我。”

    裴雲點頭。

    “好。”

    等到聞人雪照離開，靜室重新安靜下來。

    裴雲將李玄平留下的玉籙與聞人雪照給的玉片並排放好。

    兩道氣息一左一右。

    一縷光陰。

    一縷太素星痕。

    兩者都指向禺谷。

    裴雲抬手取出鎮撫司傳訊符。

    符面早有沈度留下的靈光，只是他這三日忙於恢復，未曾細看。

    法力注入。

    沈度的聲音隨之響起。

    “裴雲，玉衡嶺後續已由洛青衣接手。”

    “懸蒼山全面配合查驗，青岫宗與棲雲觀開放地脈節點。”

    “銜樞釘計劃已借符樁之名推進。”

    “賀淵暫未再阻攔，但中州鎮撫司內部仍需查。”

    聲音停了一下，隨後多了幾分肅然。

    “陛下傳話。”

    “南疆【食夢翁】已暫時退去。”

    “朝聞道調虎離山未成，但禺谷有異。”

    “學宮大儒已入世，各州護心法壇重啟。”

    “廣寒、蓬萊、龍屬皆已收到通報。”

    “陛下說，你既已觸及封印舊事，往後便不必只按鎮撫使的規矩行事。”

    “情急之時，可自行決斷。”

    “鎮撫司會配合。”

    “仙朝也會配合。”

    沈度聲音變得更低。

    “但禺谷在中州禁地深處。”

    “那裡遠離京城，也遠離陛下目力所能即時照見之處。”

    “若要去，務必先問玄樞道主。”

    傳訊符靈光顫動。

    最後一句傳來。

    “懷燈已有往禺谷方向行走的跡象。”

    “無名子蹤跡，也疑似出現在禺谷外圍。”

    靈光散去。

    靜室內只剩爐煙。

    裴雲將傳訊符放下。

    線索徹底合攏。

    懷燈。

    無名子。

    眾生權柄。

    謊如昨日道蘊。

    佛庭舊氣。

    舊時光裡的封印。

    還有聞人雪照感知到的佛光星位。

    禺谷不能再拖。

    可在去之前，他必須弄清一件事。

    萬年前那場大劫，究竟留下了多少封印。

    搖光之外，還有哪些道統捲入其中。

    太上長生法府在這盤棋裡，又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裴雲伸手按住玉片。

    太素星痕在他掌下亮了一下，又歸於沉寂。

    他剛要起身，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來人是顧懷真。

    他站在門外，神色比前幾日更認真。

    “裴鎮撫。”

    裴雲抬頭。

    顧懷真抬手行禮。

    “道主請你往太初殿一敘。”

    裴雲並不意外，拿起放在一旁的古刀無妄。

    “走吧。”

    ……

    顧懷真在前引路。

    一路向上，越往高處走，靈機越厚。

    幾次想開口，最後都忍住了。

    直到石階盡頭，古殿立在雲端。

    顧懷真停下腳步，轉身一禮。

    “裴鎮撫，道主在殿中等你。”

    裴雲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