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嬋沒有回答。

    裴雲心裡念頭飛快轉過。

    玄樞道主說過，白玉嬋身上有似是而非的太上之意。

    也曾展露已覆滅三千年的太陽道統法理。

    而自己如今最缺的，正是三辰煉月陣中的太陽鋒位。

    若想補全陣法，白玉嬋極可能是唯一線索。

    她又從自己築基開始便在關注。

    這其中絕不會只是巧合。

    裴雲直截了當地開口。

    “玄樞道主說，前輩身上有太上道統的痕跡，也有太陽道統的法理。”

    白玉嬋沒有否認。

    裴雲看著她。

    “所以晚輩大膽猜一次。”

    “前輩莫非是太上道統傳人？”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或者太陽道統傳人？”

    懷燈立在旁邊，下意識屏住了聲音。

    這個問題牽扯太大。

    太上道統斷絕萬年。

    太陽道統覆滅三千年。

    任何一個身份落在白玉嬋身上，都足以改變天下格局。

    白玉嬋看著裴雲。

    然後，她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亮又放肆，在倒影靈山中傳出很遠。

    她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去，連纏繞她的因果絲線都被帶得輕輕搖晃。

    裴雲卻沒有催促。

    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她笑完。

    過了好一會兒，白玉嬋才抬手擦了擦眼角，坐回蓮心上。

    “你還真敢猜。”

    “猜錯了也不虧。”裴雲笑道。

    白玉嬋晃著赤足，語氣輕快。

    “那我告訴你。”

    “你猜錯了。”

    “我並非太上道統傳人，也非太陽道統傳人。”

    

    第632章 太上長生法府，試道之人

    裴雲心中好奇。

    “既然前輩並非太上傳人，也非太陽傳人。”

    “那玄樞道主所說的太上之意與太陽法理，又從何而來？”

    白玉嬋歪頭盯著裴雲，忽然溞σ宦暋?

    若換成旁人，她大概連眼皮都懶得抬。

    但眼前的年輕人不同。

    太上道統，當代傳人。

    可能也是……最後一位傳人了。

    沒有下一次千年大劫。

    這一次，就是最後。

    “你知道太上長生法府當年為了對付執念道主，做過多少瘋事嗎？”

    白玉嬋短暫思索後開口。

    裴雲神色微蹙。

    “玄樞道主只說過，太上道統以道殉封，化作天樞核心。”

    白玉嬋嗤了一聲。

    “太上長生法府那群人啊，講起道理一個比一個像天上神仙。”

    “可真到了要拼命的時候，比誰都狠。”

    她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幾分懷念，又帶著幾分毫不客氣的嘲弄。

    懷燈聽得心神震動。

    天下道門提起太上，多是敬畏、遺憾、追思。

    可白玉嬋說起太上長生法府，卻像說起一群脾氣古怪的舊相識。

    這意味著她與那個時代之間，隔著的並非傳聞。

    或許……

    裴雲看著對方，道出那個猜想。

    “前輩出身太上長生法府？”

    白玉嬋揚了揚下巴。

    “聰明。”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神情隨意。

    “太上長生法府府主之女，白玉嬋。”

    這句話落下，懷燈怔住。

    太上長生法府，府主之女。

    這個身份甚至比太上傳人更加古老。

    太上道統斷絕萬年，後世連其山門遺址都難尋真相。

    可眼前這個赤足坐在蓮臺上的女子，竟然來自萬年前那個已化入封印的道統源頭。

    裴雲也不免有些愕然。

    一部分因為對方身份，而另一部分則是……

    “這麼說，前輩年齡豈不是……”

    “噓！”

    白玉嬋兩指虛虛一捏，裴雲便被無形力道封住了聲音。

    “再說可就不禮貌了。”

    白玉嬋歪頭看他，語氣輕快。

    可她笑過之後，神情懶散下去。

    “不過我和太上正經傳人不一樣。”

    “我不修太上正統法門，也沒接過道統香火。”

    “我只是為了驗證一個問題。”

    懷燈忍不住問道：

    “什麼問題？”

    白玉嬋抬頭，看向倒懸靈山那片虛假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