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燈低聲唸了一句佛號。

    裴雲看著白玉嬋。

    滿門殉道，烈陽焚天。

    瀕死之人帶笑，將最後一點法理交給剛剛醒來的舊時代遺民。

    然後以殘軀化日，拉著三位道君同墜。

    裴雲輕嘆一聲。

    太陽道統，不負“太陽”之名。

    “所以前輩身上的太陽法理，是太陽餘燼？”裴雲問道。

    白玉嬋點頭。

    “對。”

    “我那時剛醒，腦子還沒完全清楚。”

    “他們把最後一點火交給我，我就替他們拿著。”

    “等我恢復到能動手時，太陽道統已經沒了。”

    “所以我後來就盯上了朝聞道。”

    “三千年裡，死在我手裡的朝聞道道君，五個往上。”

    “具體幾個記不清了。”

    “有些太弱，死得沒什麼印象。”

    懷燈聽得頭皮發麻。

    朝聞道道君，每一位都身兼兩重權柄。

    這種存在，白玉嬋竟用“記不清”來形容。

    放眼天下，任一位道君都是一道法理在人間的頂點。

    白玉嬋卻說得像是在清點路邊踢碎了幾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