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49节  三拳打碎魔道魂,少俠俺是老實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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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儒生沉默著思索了片刻,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塊木牌,推到檯面上,木牌上刻著一個月字。

    裴雲把柳沉舟留下的玉片拿出來,指尖往上一點,玉片表面浮出一層溇G色的光,木牌裡的月字跟著亮了一下,隨後迅速暗淡下去。

    老儒生明顯的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沒打聽姓名,也沒問來路,直接轉身往鋪子後方走:

    “隨我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堂,老儒生走到牆角,把一摞竹簡搬開,又摳起地上一塊青磚,下面的石槽裡放著一隻黑木匣,表面貼著三道符籙。

    老儒生把木匣抱出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上面的灰,遞了過去:

    “東西都在這了。”

    裴雲把木匣接過來,拿在手裡隨意掂量了兩下,目光看向對方:

    “當初寄東西的人……長什麼模樣?”

    老儒生搖了搖頭:

    “那人來的時候遮著臉,身上的氣息也收斂的乾乾淨淨。老夫在南疆活了這麼多年,規矩還是懂的,不該看的絕不看,不該問的絕不問。”

    裴雲點了點頭:

    “那他當時還交代過什麼話沒有?”

    老儒生皺著眉頭回憶了一陣:

    “那人只說,若是有人用這句暗語來取,便把東西交出去。若是三個月內都沒人來取,就讓我把這匣子直接扔進淥水裡。”

    說到這,老儒生壓低了聲音,伸手指了指門外:

    “客人……這匣子放在我這裡才沒幾天,外頭就已經有好幾撥人來打探過了。”

    裴雲看著他:

    “都是衝著這東西來的?”

    老儒生嘆了口氣:

    “這可難說。”

    裴雲沒再多問,把木匣收進袖子裡,摸出幾枚靈石擱在桌面上。

    老儒生瞥了一眼,也沒推辭,直接收下了:

    “老夫就只是個做寄賣生意的,今日之後,這事便徹底與我無關了。”

    裴雲笑了笑,轉身離開店鋪,走出巷口的時候,正好有個挑著藥簍的漢子路過,藥簍裡卻聞不到半點草藥的氣味,裴雲眼角餘光掃了那人一眼,沒做聲。

    沿著原路回了客棧。

    回到房間,木匣上的封印用的是鎮撫司的手法,這自然難不倒他,隨手解開符籙,掀開蓋子,裡邊只有一疊薄紙,外加一張折起來的批註。

    他先把那疊薄紙拿出來,紙頁是手抄的副本,開頭標著淥水流籍問錄,下面寫著一個名字。

    嚴諳。

    身份是南疆流放小吏,原本是刑部的佐吏。

    裴雲順著往下看,這份證詞寫的有些雜亂,嚴諳當年的官職很低,只在刑部暗牢旁的值房裡當差,平時就負責記錄進出雜務,送水送飯,核對犯人名冊。

    太傅案宣判的那天夜裡,他被臨時調去暗牢外頭值守。

    按照仙朝官方的卷宗記錄,鎮南王顧流雲當時人遠在南疆,正負責清剿怒禪宗的餘孽,根本沒有進京。

    可嚴諳在證詞裡卻寫的明明白白。

    那一夜三更前後,他曾在值房門口,親眼看見一個人獨自進了暗牢。

    那人穿著一身玄袍,腰間佩著南疆軍憑。

    這軍憑可是鎮南軍內部的憑信,絕不是尋常人能弄到手的東西。

    嚴諳在紙上還寫到,那人年紀看著不大,身上的氣度跟尋常軍修完全不同,進暗牢的時候,刑部的主事親自在前面開門,周圍值守的甲士全都退的遠遠的。

    他當時品階太低,根本不認識對方,事後隨口找個老吏打聽了一句,老吏嚇的只讓他趕緊閉嘴,轉頭就把當夜值房的草錄抽走,重新換了一份新的上去。

    嚴諳當時心裡怕惹事,便把這事死死爛在了肚子裡,後來太傅案徹底定案,洛氏一族受了牽連,京城裡的風聲大變,嚴諳也因為另一樁不起眼的小罪被貶了官,輾轉了這麼多年,最後被髮配到了南疆。

    證詞的最後,是柳沉舟派人記錄的附筆。

    嚴諳已經在去年病死了。

    病死之前,他曾在酒後無意間提起過這事,被人記了下來,柳沉舟一路追到淥水,找到了當年跟嚴諳住同一間屋子的流放書吏,這才重新問出了這份口供。

    裴雲看完手裡的紙頁,目光停在玄袍、南疆軍憑這幾個字上。

    單憑這份東西,確實不能直接證明顧流雲進過京城,南疆軍憑也不只顧流雲一個人能佩戴。

    可問題在於,刑部暗牢裡關押的可是太傅。

    太傅當年用了本命神通【文心照月契】封住了顧流雲,如今顧流雲體內的正契眼看著即將破開,幽州鎮撫司又死在上古言官一脈的【天諫】權柄之下,而上古言官一脈,偏偏又跟鎮南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這幾條線索擺在一起,最終的指向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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