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聲在耳畔炸開，虎口巨力傳來。

    短暫僵持，力道比拼上裴雲竟是不敵，身軀被力道直接推出去三丈遠。

    “好快的劍！”

    裴雲抬頭，心中感嘆。

    這一劍他甚至都沒看清出劍的軌跡。

    可還不等裴雲升起第二個念頭，第二劍已至！

    劍光如山巔流雲，飄逸卻蘊藏殺伐！

    裴雲深吸一口氣，急促揮刀，太陰月華試圖虛化對方劍鋒。

    但月光剛剛升起，便被那劍氣撕了個粉碎。

    劍光直逼裴雲面門，裴雲側頭，劍鋒擦過面頰，留下一道血痕。

    這是今日這場鬥法中，裴雲第一次被傷到。

    ……

    一眾紫府修士下意識屏住呼吸。

    方才裴雲一刀傷到鎮南王時，他們心中驚詫與不可置信，可沒想到王爺竟然還留有一手。

    洛青衣掌心微微用力，壓住腰間長劍。

    面對如今劍修，她竟也有了拔劍的衝動。

    但這場鬥法不屬於她。

    ……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修行劍道的顧流雲手中劍勢不曾有半分停頓。

    劍如潮水，連綿不絕，每一劍都是全力，每一劍都衝著裴雲致命處揮出。

    裴雲嘗試過反擊，但對方的手段出乎預料的簡單粗暴。

    只攻不守，唯有出劍！

    快到能讓裴雲的“虛實變換”都來不及。

    這就是顧流雲的劍！

    刀與劍不斷碰撞，

    裴雲刀光圓潤，滿月、殘月、陰月化作各勢，想要博得喘息之機。

    但顧流雲的劍卻如同山間雲海，浩浩蕩蕩，鋪蓋掩埋一切，遮蔽明月！

    月華與流雲在天地間激烈碰撞。

    再一次交鋒，裴雲眉頭微蹙，手腕被震的偏移了少許。

    這本是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局中不會被人輕易注意到的一絲機會，但下一秒，顧流雲的劍就長驅直入。

    太陰清輝被破開，劍鋒帶起一線血霧！

    裴雲悶哼一聲。

    ……

    “傷到了？”

    一陣切切低語。

    鎮南王府眾人長舒一口氣。

    之前裴雲的實力確實有震撼到他們，令他們心驚，但奈何此人對上的是王爺。

    “這才對嘛，那裴雲再強也只是紫府中期。”

    柳沉舟旁觀鬥法，面色凝重。

    他能看出這最後一位出現的“未有之我”，其劍意純粹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顧流雲本身天資就堪稱妖孽，再加上其畢生只修一劍的專注……

    裴雲怕是真的危險了。

    ……

    裴雲站穩身形，看了眼傷口，隨後抬頭。

    他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面對真正的危險時，身體本能般的亢奮。

    在他晉升紫府之後，就幾乎沒有人能夠給他這種“可能會死”的壓迫感。

    如今顧流雲的劍，讓他重新回想起這種感覺。

    但身體亢奮的同時，他的大腦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若只是靠一腔血勇，那這場鬥法輸的一定是他。

    所以想要贏，就必須冷靜下來思考，思考那可能存在的翻盤點。

    只是裴雲的思緒還沒徹底理清，遠處修行卜算之道的顧流雲，羽扇輕搖。

    裴雲身體僵住的瞬間，有一劍斬來。

    裴雲強行扭動身體，揮刀擋下這一劍。

    可隨之而來的，是畫道筆下的山水長卷，出現在裴雲身後，試圖將裴雲扔進畫中山水天地，而儒道與佛道兩位則聯手以浩然氣以及佛門業火，封鎖裴雲退路。

    合圍！

    很明顯，顧流雲已經失去了耐心，打算結束這一切。

    五位“未有之我”一起動手，裴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而每當他打算突圍時，都會有一劍從正面斬向他，讓他不得不退回到包圍圈中。

    只是裴雲身上傷勢不斷加重，其心湖卻越來越平靜。

    因為他想明白了，顧流雲的本命神通【問當年未有之我】其本質是什麼。

    每一位“未有之我”都有著顧流雲本尊不曾擁有，獨立且完整的法理。

    儒、佛、畫、卜、劍……

    雖然法理各不相同，但都走到了紫府境。

    剛剛交手那麼多回合，裴雲確信這些“未有之我”是真實的，且是被天地因果承認的“真”。

    所以將從未存在的“可能性”，賦予其“真實”的因果。

    這才是【問當年未有之我】這道神通的玄妙所在。

    裴雲眼底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