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聯絡也隨之變的清晰。

    裴雲閉上眼，順著那份溫度向外走去。

    ……

    無迴天。

    此地藏在六州山海地脈之間，如同一座漂浮於天地夾縫中的渡口。

    灰暗天幕下，一艘朽敗扁舟停在黑色海面。

    渡舟叟撐著竹篙，來到海心石臺。

    人形道器盤坐其上。

    它已經擁有與常人相近的面容，眉心卻只有一團不斷變換的黑色紋路。

    那是執念道主降臨現世的一縷意志。

    黑海下方，七道星光鎖鏈時隱時現。

    其中四道都已經碎裂，只剩下太素道統的玄樞宗，靈山舊址，以及天樞三道封印，伸向天地法理最深處，共同鎖著那具沉眠萬年的肉身。

    器胎抬起頭。

    無迴天中的眾生執念齊齊翻湧。

    渡舟叟將竹篙橫在膝前。

    “這具道器尚需溫養。”

    器胎雙眼裡映出六州桃花。

    它似乎在看人間，也像在透過人間尋找某種熟悉氣息。

    片刻後，它的視線轉向京城。

    那裡的太上道標曾經暗淡下去。

    如今又有一縷白玉清輝，從遮蔽天機的自在法域中透出。

    器胎唇間吐出兩個模糊音節。

    “化羽……”

    渡舟叟抬頭。

    無迴天上方，問塵君的身影從紅塵中顯化。

    他的面容依然藏在層層因果之後。

    “白玉嬋回了京城，裴雲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