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6节  三拳打碎魔道魂,少俠俺是老實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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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動作悄然變化,他要回太初山。

    白玉嬋眯了眯眼,身形一閃,攔在他前方。

    “想走?”

    “打了半天還沒盡興呢。”

    ……

    裴雲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世界和從前不同了。

    每一縷風都有來處,每一道光都有歸途。

    天地間無數法理交錯縱橫如一張棋盤,而他能看見所有棋子落在何處、歸向何方。

    六顆星辰在白玉京城闕上方緩緩旋轉,各安其位。

    他向前邁了一步。

    銜燭道君身後巨燭一寸一寸變矮,燭身由赤紅褪為暗橘,再變為焦黃色。

    火苗越來越小。

    從貫天燭火到一盞殘焰,只用了短短數息。

    在太上道法天的秩序之下,那個被執念道主賜予的“不熄”不再起作用。

    時間沒有更多了。

    屬於他的路,在四千年前就走到了盡頭。

    銜燭道君身體開始變的透明。

    肉身自邊緣處化作細碎的火星,像風中離去的螢火蟲,三兩兩地升起又熄滅。

    如一根蠟燭在無風的夜裡燃到了最後一點。

    終將熄滅。。

    鏡湖道君只覺的法身空蕩蕩。

    六千年的修為如退潮般快速褪去,只留下一具衰朽的、本該在千年前就化為黃土的殘軀。

    身旁的道器寒鏡映照出一個年輕的修士。

    身著樸素道袍,手捧一面新鑄的銅鏡,站在某座早已無人記的名字的山巔,對著初升的日頭鄭重發誓。

    “我要照破天下一切虛妄。”

    那是六千年前的他。

    鏡湖道君的嘴唇彎了彎,說不清是笑還是嘆息。

    碎鏡化作萬千流光,散入天地。

    斷嶽道君跪下。

    五千年前,正一山分裂。

    兩條路,兩個人。

    一個選擇了守護,一個選擇了毀滅。

    承嶽道人望著斷嶽道君。

    斷嶽道君也抬起頭看他。

    兩人對視。

    萬年同源,千年仇敵。

    共享過同一座山門同一部功法,也曾在同一處石階上打坐論道。

    斷嶽道君嘴唇翕動,沒有聲音傳出。

    但承嶽道人看見了他嘴型的變化。

    像是在說“你對了”,也像是在說“我錯了”。

    或許兩者皆是。

    灰白色石粉從他身上飄散而起,被風帶走。

    三位執道君,至此全滅。

    太上之下,塵歸塵,土歸土。

    秩序重歸,一切當如該如之景。

    裴雲站在道法天的中心,白玉京城闕在身後巍然矗立。

    方才他做的事情,就是讓三個被困了千年的人從牢恢凶叱觥?

    只是走出之後,迎接他們的是消亡。

    太上解的是困。

    至於困解之後是生是死,那是天地的事。

    裴雲收回目光。

    落向前方那道佝僂的身影。

    渡舟叟手中竹篙握緊。

    他腳下的朽敗扁舟漂浮在虛空中,被太上道法天覆蓋後,舟身上攀附的黑紅紋路正一條脫落、枯萎,像被烈日曬乾的藤蔓。

    那是“爭渡”權柄。

    執念道主所賜之物,在太上秩序之下如霜遇朝陽,消融殆盡。

    但渡舟叟的氣機並未因此徹底崩散,他腳下的虛空發出一聲悶響。

    山脈在遠處隆起,海潮在他周身聚攏。

    “山海”

    他自己的道。

    太上秩序能剝離執念所賜的外物,卻無法否認一個修士自身證得的道。

    渡舟叟直起腰。

    佝僂的身形在那一瞬間拔高了幾分,蓑衣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變的幽深。

    “太上。”

    他開口。

    “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人站在這條路上。”

    裴雲看著他。

    在太上道法天的視野中,渡舟叟身上纏繞著厚重到近乎凝為實質的因果絲線。

    那些線向著四面八方延伸——連向中州、連向六州大地深處、連向無迴天中那具人形。

    一個侍奉執念道主至今從未動搖過的信徒。

    渡舟叟將竹篙橫在身前。

    扁舟碎裂,舟身化作萬千水沫散開。

    但他腳下的虛空中,山海法理正在以另一種方式凝聚。

    山本來的沉默、海本來的深邃。

    在太上秩序內,山海只能以其最本真的面貌咿D。

    這意味著渡舟叟不能再將山河化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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