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蒼家眾人與霸王的追隨者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

    數個時辰之後，霸王端坐於紫麒麟之上，緩緩返回。他甲冑上雖有數道新的擦痕與細微裂口，但氣息平穩，彷彿只是去城外散步了一圈。

    而趙公義則面色慘白地跟隨在後，尤為可怖的是，他胸前有一道前後貫穿的傷口，甚至能透過血洞望見那仍在跳動的心臟。

    他的步伐踉蹌，每一步都帶著未盡的血痕落在地面，像正用尚存的氣力替自己把還沒走完的路再續上一段。

    霸王的追隨者與蒼家人見此情形，不由得面露喜色，紛紛低聲議論，嘴角掩不住得意。

    霸王本人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重傷的趙公義，重新抬手，準備再次向那條街巷落去。然而哪怕傷勢嚴重，趙公義依舊踏前一步，攔住了霸王。

    霸王見此，眸中終於浮起一絲真切的怒色，冷冷道：“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趙公義咳出一口鮮血，聲音虛弱卻堅定：“我是人族第五十關的接引使，管理你們這些試煉者，便是我的職責。楊家之人，只是凡人，你若對他們出手，我便有職責制止。”

    霸王的眸光驟然變得冰冷，指尖已重新握住了斜插在紫麒麟身上的戰矛，骨節微微泛白。

    好在其身後有人低聲勸阻：“霸王，不能殺他——他是第五十關的接引使，若當眾殺他，便視同背叛人族試煉古路。”

    與此同時，亦有數道傳音入耳，有人勸他暫且隱忍，若真想除掉此人，大可暗中行事，卻絕不能明面上動手，否則會被視為背叛人族的。

    霸王聞言，目中似有紫色火焰洶湧跳動，五指緩緩收緊又鬆開，半晌之後，那抬起的手終於放下，只輕輕拂過坐下紫麒麟的頭顱，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冷意：“好，很好。既然接引使大人秉公執法，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趙公義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手中緊握的通訊令牌也終於緩緩放下，氣息明顯鬆弛了幾分。

    然而還不等他徹底定下心來，霸王的聲音便再度響起：“確實，我不好直接對凡人出手——但如果是其他‘凡人’出手，想來接引使大人便沒有藉口多管閒事了吧。”

    趙公義聞言，放下的心神猛然一緊，眼中浮起一絲不安。

    果然，話音剛落，霸王身後的蒼家家主便已經目光一轉，落在了人群中的一名年輕子侄身上。

    那年輕人觸及家主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會意，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群，快步潛入城中。

    趙公義見此，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可那張開的口，終究還是慢慢閉上了。

    不多時，一名蒼家年輕人在巷口攔住了那對年輕夫婦的去路。他雙手抱臂，冷笑道：“你就是荒古聖體這一代的繼承者？”

    灰衣男子停下腳步，下意識將妻子往身後擋了擋：“你是誰？”

    “蒼家，蒼傑。”年輕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卻未達眼底，“聽說你體內流著聖體的血？怎麼，不出來打一場？”

    灰衣青年名為楊天，正是當年那位隕落在人族第五十關的大成聖體後裔。聽到對面的挑釁，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握緊了拳頭。

    他體內的聖血早已稀薄到幾乎無從感應，但光是“蒼家”這兩個字，便足以讓那股自血脈深處湧起的怒意，灼燒著他每一寸神經。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祖先沒有輸。

    蒼傑見他沉默，笑意更盛：“怎麼，不敢？也是，聖體一脈本就是一群失敗者。不過……我今天給你個機會，光明正大擊敗我，向世人證明你們聖體一脈不是廢物。怎麼，敢接嗎？”

    楊天猛地抬眸，眼中怒火翻湧，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可就在這時，身後的黃裙女子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低頭看去，妻子正微微蹙眉，一手護著隆起的小腹，目光中有擔憂、有哀求。楊天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那股燒到喉嚨的火，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他鬆開拳頭，偏過頭去：“……走吧。”

    “走？”蒼傑卻一步橫跨，擋在他們面前，“走可以……跪下磕三個響頭，說一句‘聖體一脈是廢物’，我今日便放你們過去。”

    楊天猛然抬頭：“你別太過分！”

    “過分？”蒼傑哈哈大笑，“你祖上是霸體的手下敗將，而你是我的手下敗將。而我讓你這個懦夫磕個頭，有什麼過分的？廢物就是廢物，一個廢物血脈，有什麼可硬氣的？”

    楊天的雙眼驟然通紅，粗重的喘息聲在巷口迴盪，耳邊妻子的輕喚像是隔了一層水，聽不真切。他猛地掙開她的手，怒吼一聲衝上前去：“我跟你打！”

    第383章霸血的欺凌

    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與人爭鬥了，自小因血脈之故，他天生神力，在城中打架從未輸過。

    可他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自稱尚未正式修行的蒼傑，出拳迅猛如虎，腳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