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她脸上，唐昊看见她的眼神，那不是困倦，而是一种亮晶晶的，新鲜的，满当当的欢喜。

    “你说今晚不急的，”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边：“但你刚才……话急得很。”

    唐昊挑了挑眉。

    “所以我还想听。”大丫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是红的，但眼睛没躲，直直地看着他。

    这个山里姑娘一旦把心打开，就没有再关上了的道理。

    她心里好像有一团被压了这么多年的火，今晚被人点亮了，就再也永远熄不灭了，最主要的是她居然是一头白色猫咪。

    唐昊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大丫咬着嘴唇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古老的故事讲了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

    窗外的月亮从屋顶这头移到了那头，又从云层里钻进钻出好几次。

    屋里的说话声时起时伏，有时说得激动炕都跟着颤，有时低缓得像春天的细雨。

    大丫已经完全放开了，她不再是那个害羞的山里姑娘，而是一头敞开心扉的小猫咪，欢喜，热烈，不知疲倦。

    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怎么接他的话茬，学会了怎么让自己的心情跟着他的故事起伏，学会了在他的耳朵边说出那些让她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傻话。

    第五回。唐昊长舒了一口气，额头的汗珠滴在大丫的手背上，顺着那手背滑了下去。

    他看着怀里这个姑娘，她闭着眼睛，嘴角微翘，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和踏实，月光在她安静的睡颜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