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刚刚复活的心。

    “后会有期。”她对着群山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关上窗户。

    她转过身，对林伯说：“林伯，明儿还唱。”

    林伯愣了一下：“姑娘，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明儿还唱？你不歇两天？”

    “歇什么。”小红云走到镜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梨花板，熟练地打了一个板。

    板声清脆，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在黎明前安静的化妆间里荡开：“我明儿还要唱他点的曲子。”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发，动作轻缓从容。

    “唱哪出？”林伯问。

    “《单刀会》。”小红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台上那种职业的笑容，而是一个十七岁姑娘的，真实的，滚烫的笑意：“关二爷单刀赴会那段。他临走时跟我说了，后会有期。那我就在这儿唱，唱到他回来。”

    她打了一个板，接着唱了一句，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得像她含灯唱曲时的蜡烛火苗，在夜色里亮着，风吹不灭。

    那声音在空旷的后台里回荡，穿过打开的半扇窗，消散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林伯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姑娘的背影，忽然觉得她今晚跟往常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