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溜立刻闭了嘴，捂着嘴跑进了灶房。

    

    早饭是玉米饼子配咸菜疙瘩，大蕾还煮了一锅小米粥，金黄的米粒在锅里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唐昊坐下的时候，大蕾已经把最厚的那张饼放在了他面前，碗里粥也盛好了，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杨山叼着旱烟杆坐在桌边，眯着眼看着唐昊，等他把一碗粥喝完，才开了口。

    

    “小唐，昨儿进城，打听到什么了？”

    

    唐昊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县城告示牌上撕下来的悬赏令，展开铺在桌上。

    

    杨山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悬赏令上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像，身形高大，背着长枪，下面写着“悬赏五千大洋”的字样。

    

    “五千大洋。”杨山咂了咂嘴，“鬼子的手笔不小啊。”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也没人见过我的脸。”唐昊把悬赏令收起来：“但老熊岭的事他们已经查到了，从旅顺调了一个大队过来，一千来号人，带着卡车和山炮，往葫芦口方向去了。”

    

    杨山的脸色沉了下来，烟杆叼在嘴里半天没吸。

    

    “一千多人，还有炮……这是冲着赵大鹏他们去的？”

    

    “也是冲着我来的。”唐昊站起来，“坂田联队折了三百多人，四门步兵炮丢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葫芦口那地方易守难攻，鬼子要进山扫荡，非得先把那条路打通不可，我估摸着，最多三五天，鬼子的大队就会到葫芦口。”

    

    顺溜端着粥碗，听得眼睛都直了。

    

    “姐夫，那你咋办？”

    

    “打。”唐昊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

    

    顺溜把碗往桌上一顿，腾地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坐下。”唐昊看了他一眼，“我有事让你做，但不是现在。”

    

    顺溜张了张嘴，被杨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闷闷不乐地坐下了，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饼子。

    

    大蕾一直没说话，她安静地坐在灶台边，手里攥着围裙，低着头，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