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唐昊说。

    

    顺溜眼睛一亮：“去哪儿？”

    

    “葫芦口。”

    

    顺溜差点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转身就要去拿枪，唐昊叫住了他。

    

    “把你那杆三八大盖带上，子弹带足。但记住，到了地方听我指挥，我让你开枪你才能开，我不让你开，你就是被鬼子踩在脚下也不许扣扳机。”

    

    “是！”顺溜立正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跑进屋拿枪去了。

    

    大蕾从柴房里出来，手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深蓝色的洋布面，里面絮的新棉花，针脚密密实实，领口和袖口还缝了一圈兔毛。

    

    “当家的，你换上这个。”她把棉袄递过来，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你身上那件太薄了，山里冷，别冻着。”

    

    唐昊接过棉袄，入手沉甸甸的，暖融融的。

    他认出来了，这是大蕾连夜赶出来的，用的是柴房里那匹灰蓝色的洋布，棉花是她自己攒的，攒了很久，一直舍不得用。

    

    他把棉袄穿上，大小刚好，肩宽腰身都合身得像量身定做的。

    大蕾绕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扯了扯衣角，又整了整领口，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适。”

    

    “其实不用的。”唐昊低头看着身上的棉袄。

    

    大蕾的声音很轻：“我怕你冷，就赶了赶。”

    

    她把自己的好东西给了他。

    

    唐昊伸手摸了摸领口上的兔毛，柔软的绒毛蹭着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大蕾。”

    

    “嗯？”

    

    “等我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答应我的，天黑前回来。”她说：“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

    

    唐昊背上81杠，腰间别着两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绑腿里插着一把刺刀，全副武装。

    顺溜也收拾好了，三八大盖背在身后，子弹带斜挎在肩上，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小身板挺得笔直，活像一个小号的战士。

    

    杨山站在院门口，把一根削好的木杖递给唐昊。

    

    “山路不好走，拿着当拐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