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顺溜瞪大眼睛：“姐夫你一个人打了两百多个鬼子，打完就走？不追了？”

    

    “追什么？”唐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这只是先头部队，主力大队还没来，把他们打退就行，留着命回去报信。

    让他们知道葫芦口有埋伏，让他们害怕，让他们犹豫。

    他们犹豫一天，我们就多一天准备的时间。”

    

    顺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三八大盖背上，跟着唐昊往葫芦口方向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四辆卡车烧得只剩下铁架子，黑烟直冲天际。

    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沟里，田埂上，少说也有五六十具。

    活着的鬼子已经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满地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姐夫。”顺溜忽然开口。

    

    “嗯？”

    

    “你第一次开枪的时候，手抖不抖？”

    

    唐昊看了他一眼，顺溜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是认真。

    

    “第一次开枪的时候抖。”唐昊说：“后来就不抖了。”

    

    “为啥？”

    

    “因为你不开枪，死的就是你。死的是你的家人，你的乡亲，你的同胞。一想到这个，手就不抖了。”

    

    顺溜沉默了很久，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两个人加快脚步，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葫芦口。

    

    赵大鹏和李德胜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唐昊一番，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唐英雄，您这一仗打得漂亮！”赵大鹏激动得脸都红了：

    “侦察兵回来说，鬼子至少死了七八十个，剩下的全跑回王家店了，连伤员都没来得及抬走！”

    

    “鬼子主力大队到哪了？”唐昊问。

    

    赵大鹏的脸色沉了下来，摊开地图指着南边的一个标记点：

    “侦察兵刚送来的情报，鬼子主力大队已经到了距离王家店不到三十里的地方，大概一千二百人，配有六门山炮，四门步兵炮，还有十几辆卡车和装甲车。”

    

    一千二百人，十门炮，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