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风用力点了点头，丹凤眼里全是亮光。

    

    唐昊推门走出去，穿过走廊，回到二楼。

    大蕾和顺溜还在那儿等着，大蕾手里的茶已经续了两壶，但几乎没怎么喝。

    

    “谈完了？”大蕾问。

    

    “谈完了。”唐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在城里当我们眼线，替咱们盯着鬼子的动静。等时机到了，我们打进县城。”

    

    大蕾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她一个人留在城里，危险吗？”

    

    “是有危险。”唐昊放下茶杯：“但她能在鬼子地盘生存还是有点关系的。”

    

    大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唐昊的手。

    

    三个人出了凤鸣楼，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际线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街上的店铺开始上门板，行人越来越少。

    唐昊拉着大蕾，顺溜跟在后面，三个人出了北门，沿着土路往山里走。

    

    天彻底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旷野里伸手不见五指。

    大蕾走惯了夜路，脚步稳稳当当，顺溜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啥？”大蕾头也不回地问。

    

    “姐，你说何飞风会不会喜欢姐夫？”

    

    “那多正常啊，你姐夫是天人下凡。”

    

    “切，你不嫉妒吗？”

    

    “你就贫吧，我嫉妒啥？我有自知之明。”

    

    三个人在夜风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脚步声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但已经吓不到他们了。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在三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银白。

    

    何飞风站在凤鸣楼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那三个身影消失在北门的夜色里。

    她的手伸进内衣暗袋，摸到了那把冰凉的南部十四式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