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眼睛瞪得巨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脚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唐昊松开了手。

    

    佐藤“扑通”一声摔在床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

    

    他还没缓过劲，就看见唐昊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现在，”唐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把你的人都集合起来。”

    

    佐藤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他冰冷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也碎了。

    

    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没有丝毫犹豫。

    

    “我……我照做……”佐藤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军装。

    

    旁边的日本女人缩在墙角，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唐昊没管她，转身走出了里屋。

    

    几分钟后，佐藤穿戴整齐，脸色惨白地走出了卧室。

    

    他的脖子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军装扣子扣错了一颗，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走吧。”唐昊抬了抬下巴。

    

    佐藤不敢反抗，乖乖地走在前面，往院子里去。

    

    院子里的卫兵看见少佐出来了，刚要敬礼，就看见少佐身后跟着那个深夜到访的中佐，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

    

    “吹集合号。”佐藤声音发颤地下令，“让……让所有人都到院子里集合。”

    

    卫兵虽然疑惑，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短促的集合号在县衙大院里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驻扎在县衙里的日军守备队官兵纷纷从营房里跑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不知道大半夜集合干什么。

    

    很快，一百多个鬼子兵在院子里列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佐藤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士兵，又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唐昊，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喊，想让士兵们动手，想让他们把这个支那人乱枪打死。

    

    可他不敢。

    

    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枪口一直若有若无地对着他的腰。

    

    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秒子弹就会打穿他的肾脏。

    

    “诸位……”佐藤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这位是……奉天来的中佐阁下，连夜来视察防务……”

    

    他话没说完，唐昊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台阶最前面。

    

    底下的鬼子兵纷纷抬头，看着这位深夜到访的高级军官，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紧张。

    

    唐昊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的一百多张脸。

    

    年轻的，苍老的，麻木的，困倦的。

    

    这些人，都是侵略者。

    

    他们踩着龙国的土地，杀着龙国的百姓，抢着龙国的东西。

    

    现在，该还债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光学变形在这一刻瞬间解除。

    

    笔挺的佐官军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布军装，肩上扛着冲锋枪，腰间别着手榴弹。

    

    那张冷峻的中年日本人面孔也消失了，露出一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中国脸。

    

    剑眉入鬓，眼神锐利如刀。

    

    底下的鬼子兵瞬间炸了锅。

    

    “支那人！”

    “是支那人！”

    “少佐阁下！他是支那人！”

    

    惊呼声，怒骂声，拉枪栓的声响成一片，一百多支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台阶上的唐昊。

    

    可没人敢开枪。

    

    因为唐昊的左手，正死死扣着佐藤的脖子，把他挡在自己身前。

    

    “都别动！”唐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谁敢动一下，你们的少佐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