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我的懂事,成了理所当然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轻轻松松。

    温阮把书放下,书脊磕在茶几玻璃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来,比陆砚辞矮了大半个头,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着她。

    “我坐在家里轻松?”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陆砚辞,你每天出门的时候,衣服是谁熨的?你晚上回来不管多晚,那盏灯是谁留的?你冰箱里那些切好的水果,是谁一个一个削的?”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重量。

    “你让我懂事。我懂事六年了。你住地下室的时候我懂事,你公司没钱的时候我懂事,你一天到晚往外跑的时候我懂事。你要我懂到什么时候?懂到你跟别人帮我搬家的时候我还要笑着说谢谢?”

    陆砚辞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温阮从他身边走过去,经过茶几的时候那盒蛋糕的奶油香气飘进鼻子里,甜腻腻的,熏得她反胃。

    她走到楼梯口,手扶着栏杆,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蛋糕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甜的。”

    她上楼了。

    腿还是沉的,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最里面那个柜子,看着那双粉色的棉拖鞋。

    她蹲下来,把拖鞋拿出来,放在地上,穿着拖鞋的脚伸进去。

    有点小,脚后跟露在外面,鞋底的绒已经磨没了,踩在地上硬邦邦的,但她的脚趾在鞋头里蜷了蜷,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了一下,很轻,很快就没了。

    她蹲在那个柜子前面,一直蹲到天黑。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人听到。

    然后是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这次走得很慢,轮胎碾过石子路,咯吱咯吱的,一点一点远了。

    她没有起来。

    衣帽间里没有窗户,天黑了她也不知道。

    膝盖麻了,她扶着柜门站起来,脚底像踩了一团棉花,趿着那双旧拖鞋往外走。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一盏,照出半截楼梯,她扶着墙慢慢下去,客厅里黑着,窗帘没拉,院子的路灯透进来一束光。

    冰箱上贴着一张新纸条。

    她走过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眼,是王婶的字:太太,锅里炖了银耳,趁热喝。

    温阮打开锅盖,银耳汤还温着,红枣泡得胖胖的,枸杞浮在面上。

    她盛了一碗,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喝。

    银耳炖出胶了,滑溜溜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一阵舒服。

    她掏出手机,开了机。

    消息不多,陆砚辞发了两条,第一条是“我出去透透气”,第二条是“早点睡”。

    她看了看时间,两条隔了四十分钟。

    她没有回,锁了屏幕,把剩下的银耳汤喝完,碗洗了放回沥水架。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雨,不大,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

    温阮睡得浅,雨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拿指关节轻轻叩着玻璃。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床的另一半,冰凉,没有体温。

    陆砚辞一夜没回来。

    她没发消息问,他也没发消息说。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空气里一股湿漉漉的泥味。

    温阮把那双旧拖鞋洗干净了,晾在阳台上。

    拖鞋吸了水,沉甸甸的,挂在晾衣架上往下滴水,一滴,两滴,落在地砖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她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那些水花碎得很快,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没了。

    她换好衣服出门,坐地铁,去了那家书店。

    门上的铃铛还是响了一声。

    书店老板在搬书,看到他蹲在地上,把一摞书从纸箱里掏出来,一本一本码上架。

    他听到铃铛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说:“今天有新的旧书到了。”

    温阮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那摞书。

    一本《局外人》,扉页上有人写了句话:活得像个局外人,但我愿意。

    字迹是圆珠笔写的,蓝色,笔画歪歪扭扭的。

    “这个,”她举起来,“多少钱?”

    书店老板看了一眼:“那个啊,十五。”

    温阮掏出手机扫了码,十五块钱。

    她把书揣进外套口袋里,站起来,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沈既明,他平时会来吗?”

    书店老板把最后一本书塞进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啊,不定期。怎么,有事找他?”

    “没有,随便问问。”

    她走到角落那张椅子上坐下,把书掏出来翻。

    第一页看了三遍都没读进去,字是认识的,但连起来就不往脑子里走。

    她合上书,盯着封面发了一会儿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