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的外勤立刻扑上去，把几名负责人连同设备一起按翻在地。

    那男人还在死命挣扎，嘴里嘶吼着“合法施工”“正常复勘”。

    沈见初蹲下身，拎起那根黑狗骨探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正常复勘？”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根针扎进你肺里，再让你自己说说，它到底测的是什么？”

    那人浑身一抖，眼里的硬气瞬间散了。

    “别……别扎！”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这批设备不是要破三清观大阵，是要给下面的人校准方向……他们说零号地块必须盯住，今晚机器就会走地下盲区过来！”

    陆远眸光一寒：“什么机器？入口在哪？”

    “废弃地铁施工站……”

    那人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开口，“城南老城区边缘，有个封掉的工站井口。下面连着六十年代的老防空洞，他们已经在里面把线全铺好了。”

    “项目代号……”

    “叫‘深渊掘进计划’。”

    傍晚，城南旧城区边缘。

    一座烂尾多年的地铁施工站孤零零杵在风里，外围铁网早锈得发红，门口挂着“地质回填，禁止入内”的牌子。

    陆远的人提前一步封了路。

    沈见初、许灵和两队第九科外勤顺着工站斜坡一路往下。

    站厅空得吓人。

    地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可灰上却有新鲜的重型履带印和拖拽管线留下的痕迹。

    这说明，人刚走没多久。

    “通风井、供电箱、液压油桶，全是新的。”

    陆远蹲在一处机房门口，看着地上的油渍，脸色难看，“他们不是临时借用，是把这里当中转站养了很久。”

    沈见初没说话。

    他一路走到最深处那堵被钢板封死的墙前，抬手贴了上去。

    墙后，不是死土。

    而是一条被重新打通、并且还在缓缓送风的老通道。

    风里带着阴气、柴油味和水泥灰。

    “通着。”

    他收回手，目光冷了下来，“下面已经成网了。”

    外勤立刻上切割机。

    钢板刚割开一道口子，一股阴冷潮风就猛地灌了出来，里面还混着低沉的机械余震。

    许灵举着直播设备往里一照，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钢板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旧通道。

    墙上满是朱砂测绘线和【地府置业】的钢印。

    而在通道转角，赫然摆着一块尚未拆走的电子白板。

    白板上贴着十几张旧城地层图，最中间那张，被红笔狠狠圈着三处地方。

    废弃商场。

    老街零号地块。

    以及更北方那块大片留白区域。

    标注名称，正是【深渊中继站】。

    “他们不是只想偷一口井。”

    陆远盯着图，声音发紧，“他们是想把整个城南地底抽空，再把压出来的东西往城北送。”

    “这条通道要不要直接炸了？”

    身旁的爆破手低声问。

    “炸不了。”

    沈见初抬眼看向深处，语气平静，“现在炸，只会把他们提前惊醒，还会把地下的线全改到盲区去。”

    “既然他们想今晚摸到三清观脚下，那就让他们摸。”

    “我在门口等他们。”

    许灵一愣：“道长，不顺着这口井追下去？”

    “不追。”

    沈见初转身往外走，灰色道袍在风里掠过一线冷影，“这地方是壳。真正动手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们今天白天先拿假测绘试门，晚上一定会从地下盲区偷家。”

    “我要是追下去，三清观就空了。”

    “他们在算我。”

    “正好，我也想算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