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一身素白长裙，云鬓高高绾起，眉目间透着端庄清雅的气韵。

    “大哥。”

    走到近前，云霄敛衣行了一礼。

    抬头时嘴角微扬，那笑意仿佛春风吹开了百花，让周围天地都明亮了几分。

    单论容貌，她并非绝色倾城，周身却萦绕着一种如皎月般的澄澈气质，叫人一见便心绪宁和，浑身舒畅。

    赵良不觉回以温和一笑：“大妹。”

    “好啦好啦，自家人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大哥快来尝尝我藏的仙果……”

    碧霄才不管那些，拽着赵良的袖子就往山顶仙宫走去。

    云霄与琼霄相视摇头，显然对这三妹的性子早已习惯，只得含笑跟上。

    宴席上，云霄、琼霄少不得又念叨碧霄几句。

    碧霄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乖乖听训、转头照旧”

    的调皮模样，惹得两位姐姐哭笑不得。

    赵良对这小妹着实纵容，每每出言打圆场，反倒助长了那小丫头的势头。

    云霄琼霄无奈，也只好随她去了。

    有碧霄在，席间自然热闹得很。

    四人谈天说地，对饮佳酿，十分畅快。

    酒不醉人，人却自醉。

    便是仙神之体，也难挡这陈年酒意。

    碧霄最先伏在案上沉沉睡去，接着琼霄眼神也**起来。

    赵良已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只觉脑中昏沉，醉意渐浓——定是喝多了。

    正朦胧间，耳畔响起一道轻柔话音：“大哥可愿意陪小妹出去走走？”

    “自然。”

    佳人相邀，哪有推辞的道理。

    赵良脚步微浮，随着云霄向外走去。

    恍惚之中，像是走进了一处殿阁？他并未在意。

    酒意氤氲下，此刻正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直到四周灵气突然翻涌，体内仙元受激，自发绽出一层护体清光，赵良才猛然警醒。

    抬眼四顾，竟已置身完全陌生的境地，仿佛落入了另一方天地，周遭仙光流转，看似祥和，实则杀机暗藏。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瞬间冷汗湿透衣衫。

    眼前的云霄，早已敛去方才的温言浅笑。

    目光清冷如冰刃，直刺他心底，声音寒彻：“你究竟是谁？”

    赵良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

    他原以为云霄会惊怒交加，或是厉声质疑，却不料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从紧绷缓缓变得复杂难言。

    云霄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眼中的红意已褪去大半，只余下些微血丝。

    她没接赵良刚才的话，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说继承了大哥全部的记忆——那你应当知道，他左肩后侧，有一处旧疤是怎么来的吧？”

    赵良一怔，随即在记忆里迅速搜寻。

    画面浮现出来：那是许多年前，赵公明为护住当时修为尚浅的云霄，硬生生用肩背扛下了一道阴毒的法术，伤口溃烂数月才愈，从此留下了深色的疤痕。

    “是为护你，被玄阴指所伤。”

    赵良沉声答道。

    云霄眸光轻轻一颤。

    她又接连问了几个只有他们兄妹才知道的细微旧事，甚至包括某年某月私下争执时说过的一句气话。

    赵良一一答了上来，分毫不差。

    随着对答继续，云霄周身那凌厉的气场越来越淡。

    她不再催动阵法，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赵良脸上，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最后，她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浪字诀’……是师尊早年参悟天道时偶然所得的一门偏法。

    它不修神通，不增修为，只求一点——在元神寂灭的刹那，以真灵为引，搏一个‘逆浪回天’的机缘。

    修此法者，十死无生。”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赵良：“大哥天赋有限，心性却执拗。

    他总觉得自己拖累我们，总想拼命挣出一番气象……我劝过，拦过，可他最后仍是选了这条路。”

    赵良心头一震。

    原身记忆里关于这门秘法的部分确实模糊残缺，原来竟是这样的绝路。

    “所以，”

    云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该想到的。

    他成功了……虽然回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他。”

    她终于撤去了笼罩四周的隔绝禁制。

    外界的天光与微风徐徐渗透进来，凝固的气氛开始流动。

    “我不会对你出手。”

    云霄转过身，侧影显得有些单薄，“大哥用命换来的这一线‘回天’之机，无论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