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圣人无私，同门忠义，亲友同心——这样一群人，他怎能转身离去？先前的回避，不过是多年习惯一时难改罢了。

    如今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看清该往哪里走。

    赵良离开时，琼霄和碧霄尚在醉梦中未醒。

    这样也好，省却了离别的感伤。

    云霄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已诉尽千言：愿随你去，生死同路。

    赵良没有回头，只向后摆了摆手，便驾云而起，消失在天际尽头。

    “这一趟，不为截教存亡，只为那些我在意的、和在意我的人。”

    金鳌岛，碧游宫。

    再次走进那座熟悉的小院，红枣树、石桌、木屋、湖泊……一切仿佛从未改变。

    木摇椅上，依旧躺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赵良神情有些恍惚，目**杂。

    最终，他躬身行礼：“**拜见师尊。”

    “回来了？”

    圣人对他出现并不意外，语气温和如旧，“坐吧。”

    那般自然，好似他从未离开过。

    赵良却没有坐，又深深一拜：“**愧对师尊期许。”

    “期许？”

    圣人轻轻一笑，“难道你回来，不是准备接过为师肩上的担子，替我截教打这一场硬仗么？”

    “**明白！”

    对于已做决定的事，赵良向来干脆利落，绝不拖沓。

    但他隐约觉得，师父所说的“失望”

    ，似乎另有所指……

    圣人却无意让他深究，只随意摆了摆手：“那便够了。

    你担下了本不该由你担的责任，为师没谢你已经说不过去，何来失望？”

    “坐下吧。”

    “莫非出去这半年，连性子都改了不成？”

    “这……”

    迎上圣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赵良脸上忽然有些发热。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师父话里藏着什么。

    难道自己和云霄的事……不，不可能！那不过是这几日才生出的心意，圣人纵然神通广大，还能连这都看在眼里？

    心念转了几转，赵良索性不再多想，依言在圣人身旁坐了下来。

    “想清楚了？”

    圣人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正值关乎一教存亡的封神大劫，这般从容气度，实在令人叹服。

    赵良心中肃然，正色答道：“想清楚了。”

    “好。”

    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番对话若是叫旁人听去，多半不明所以。

    可他们师徒二人却似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圣人道：“先去见见你几位师姐吧。

    她们为了见你，特意提前出关了。”

    赵良听罢神情一凛，当即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刹那——

    院中光影微微一晃，三道女子的身形已悄然立在眼前。

    最前面的女子三十上下，容貌端丽，气度雍容，一袭金色仙衣璀璨夺目，头顶金冠，行动时似有星辉萦绕周身。

    目光扫过之处，自生威严，教人不敢轻慢。

    她身旁立着一位青袍道姑，气质飘然出尘，眉目间不见半分拘束，俨然已是超脱劫数的大罗仙身，逍遥自在。

    最后那位女子穿着绣有日月山河的白袍，眉目如画，仿佛天地灵秀所钟，浑身透着鲜活生气。

    只是她神情倦懒，那份仙家清气便也淡去了几分。

    ‘这三位，该就是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师姐了。

    ’赵良心中想着，上前一一见礼：

    “见过大师姐。”

    “见过二师姐。”

    “见过三师姐。”

    截教之内，男**互称师兄，女**互称师姐，泾渭分明，倒也简便。

    “小师弟无需多礼。”

    金灵圣母持重，只微微颔首。

    无当圣母神色温和些，含笑回了一礼：“师弟客气了。”

    轮到龟灵圣母时，她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小师弟何必拘礼，咱们截教没那么多讲究。

    日子久了你就晓得……”

    话音里全无身为师姐的架子。

    金灵圣母瞥她一眼，颇有些无奈，对方却浑不在意。

    圣人瞧见她们这般模样，只笑而不语，片刻才道：“你多宝师兄正在闭关紧要处，眼下不便出来。

    不过封神大劫关乎本教存续，到了该现身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赵良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躬身应下。

    圣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