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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霄抬眼望向兄长，眸底藏着探究：“哥哥这次出去，是为了帮妖教和人教建国的事吗？还有那个自封秦王的嬴驷……他是不是巫族的后人？”

    她并非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仙子，相反，她对天地间的局势看得分明。

    上古时代，人族曾有过一场惨烈争斗——三皇之末的轩辕，与争夺人皇大位的魔王蚩尤决战。

    蚩尤麾下有一员大将，正是姓嬴。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蚩尤本人便是巫族血脉。

    那场震动天地的巫妖大战后，巫族并未甘心就此退场，曾试图借助人皇之位重聚气运。

    结果自然引来各方联手剿杀，蚩尤一脉从此烟消云散。

    那也是巫族最后一次在世间显露痕迹，自此之后，他们便彻底隐入了历史的暗影里。

    听她问起，赵良并未隐瞒，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我已与玄都师兄、女娲娘娘、后土娘娘初步议定，如今新立的这三个国度，正是三方在背后推动而成。”

    “这……”

    云霄虽然早有猜测，亲耳听到时仍不免心神微震。

    她忍不住追问：“哥哥为何要这么做？”

    是啊，为何呢？如今大商的天下已经摇摇欲坠，再有这三位插手，岂不是雪上加霜？简直像是一脚踏进了死局。

    赵良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云妹不妨也猜一猜？”

    并非此事不能说破，而是有些话一旦挑明，便失了韵味。

    何况他也希望身边人能真正转动心思，不再总是依赖他人点透。

    云霄没有让他失望。

    不过沉吟片刻，她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明悟，压低声音道：“哥哥所为……莫非与‘人道’有关？”

    只提“人道”

    二字，她便不再多言。

    这两个字已足够点出关键，若再说下去，恐怕会牵动不必要的因果。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言语之间自有法理相随，有些事不宜说得太透。

    赵良笑意更深，缓缓颔首：“云妹明白就好。”

    云霄心中一震——虽然只是这短短一句回应，她却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

    兄长他竟真要行那等逆天之事。

    可是……能成吗？

    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忧虑。

    若是寻常谋划，她自然不会这般忐忑，可赵良此刻图谋的——分明是要掀翻这片既定的天地。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赵良在一旁瞧出她的不安，轻声宽慰道：“云妹不必多想，我自有分寸。

    眼下不过是刚刚落子，往后怎么走，究竟会不会走到那一步，都还难说。”

    他说得轻松，云霄却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以她对兄长的了解，赵良从来不是空谈妄言之人。

    ——看来，他是当真要动手了。

    洪荒人道……

    想到此处，她眸光一凝，抬眼正视着他，语气沉静而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与哥哥共进退。”

    “那便再好不过。”

    赵良展颜一笑。

    云霄点到即止，不再深谈此事。

    有些话在此时仍是禁忌，她转而问道：“哥哥接下来如何打算？如今各路诸侯自立门户，大商国运已近溃散，这般局面……”

    她略作停顿，神情肃然：“我以为不能再等了。

    大商尚存正统名分，若此时能让帝辛主动禅位，我们尚可争得一席之地，占住先机。

    倘若等到商都陷落、国运断绝，一切便晚了。”

    “正合我意。”

    赵良点头，“我此番归来便是为此事。

    算算时日……火候也差不多了。”

    火候。

    云霄心中一动，顿时明了。

    原来兄长是在下一盘大棋。

    如今天下人都以为他们已无路可走，这般放任各方势力显露爪牙，既是示弱，也是藏锋。

    待到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尽数浮出水面，便是收网之时。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心照不宣的微光。

    ——

    同一时刻，昆仑山巅。

    就在“李长生”

    宣告立国的刹那，南极仙翁与数位阐教的大罗金仙现身于茫茫云海之间，不约而同地蹙眉望向东方。

    一位大罗仙人面露疑色，低声自语：“这李长生……究竟是何来历？”

    大商王朝的国运日渐衰微，这本是各方势力乐于见到的局面。

    然而李长生的出现却打乱了原本的棋局——此人来历不明，仿佛凭空而降。

    南北两位藩王与周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