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一番考量。”

    “是！”

    武庚虽然不明白考量的具体意思，却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回答或许会关系到将来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就儿臣所知，如今大商四方都不太平。

    先前西岐叛乱，虽然被闻太师压下去了，后来又有三路反王联手打到朝歌附近——战事细节儿臣不清楚，但结果应该是我大商赢了。

    可乱局并没有平息，最近烽烟又起，尤其是以前太子殷郊、殷洪两人建立的南北两朝最麻烦。

    他们打着大商正统的旗号，拉拢了一批旧臣，对朝廷的威胁最大。

    另外，西岐的姬发败了却没死，又建起个大周王朝，占了一块地方。

    其他大大小小的反王更是数不过来……眼下可以说是遍地烽火。”

    他虽然待在偏僻地方，但这些消息早就传遍了。

    尤其是进京之后，能接触到更多信息，武庚自然有自己的判断，直接点明殷郊、殷洪的反叛才是心腹大患。

    可一口气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害怕，偷偷抬眼去瞄帝辛的脸色。

    毕竟，他这位父王“暴君”

    的名声在外，前太子**，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生母死在帝辛手里……这……

    此刻没人注意到武庚这些细微的心思。

    赵良听了，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如果让你来掌管大商，你会怎么做？”

    武庚一时怔住，下意识转头望向帝辛，却见父王脸上并无半分恼怒之色，反倒像是默许了这番言语，心中惊诧更甚。

    在君王跟前说这等话，本是触犯忌讳的举动，可眼下这情形……竟像是被容许的？

    他身怀真龙气象，毕竟不同于常人。

    短短瞬息之间，万千念头转过心头，又被迅速压了下去。

    武庚顺着赵良的话头答道：“倘若儿臣有幸承继大位，自当推行新政、扫除旧弊，平定八方动荡，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安居乐业？”

    帝辛听了，眉头轻轻一皱。

    武庚声音温和：“百姓所求，其实再简单不过。

    有粮可食，有衣可穿，日子太平，便是够了。

    能做到这些的，便是好君主。

    倘若人人都能安稳度日，温饱无虞，谁又愿意流离失所、冒险犯难呢？”

    这番话言语质朴，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帝辛心底荡开圈圈涟漪。

    帝辛看向幼子的目光里，不禁添了几分讶异。

    这般见识……着实不寻常。

    话虽平实，道理却通透，几乎点破了治国安邦最紧要的一环。

    他难以想象，这竟是出自一个自幼长在宫外、近乎散养的王子口中。

    只怕是那些终日埋首典籍的学者，也未必能说得这般真切。

    帝辛并不知晓，正因武庚自幼不在深宫，许多事都亲身经过、亲眼见过，才对民间苦楚与人心冷暖体察得如此深刻。

    治理江山、养育万民，有时候圣贤书里写的，未必就是全部的道理。

    唯有真正走进尘世烟火里，或许才能摸清这人间的脉络。

    此刻的帝辛，越看这小儿子越是觉得顺眼。

    他忽然觉得，武庚身上当真透出几分足以担当大任的气度。

    若是将大商交到这孩儿手中，或许……真能延续国运。

    这念头一起，便成了他心头最要紧的牵挂。

    想着，他不由得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赵良。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过是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此事成或不成，终究还需眼前这位真人点头。

    一旁的武庚并未察觉父亲神情间细微的变化。

    话说完后，他心底反而浮起些许不安。

    是否说得太多了？会不会引来父王不悦？

    罢了，最坏也不过是被遣回封地继续耕田种地，总不会比从前更差。

    既然有机会开口，身为大商王子，本就该把该讲的话讲出来。

    至于父王听不听得进去……那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这么一想，武庚的心绪又渐渐平复下来。

    直到此刻，他仍不相信帝辛真有传位给自己的意思。

    或许，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考问？至于为何选中自己，考的又是什么，他无从揣测。

    正出神时，一道清良的嗓音响起：“武庚王子年纪虽轻，这番道理却讲得明白通透，难得，难得。”

    武庚抬眼，正对上赵良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他学着帝辛的称呼，恭谨回道：“多谢真人夸赞。”

    赵良瞧着不过比他年长些许，但武庚心里清楚，对方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