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

    凡有碍于他谋划的，她便难掩杀机。

    赵良却只笑了笑，摇头道：“魔念也是人心一念。

    方才那说客巧舌如簧，他仍能拒之门外，可见灵台未泯。”

    他目光悠悠投向远处，“我倒想看看，是他心里那点清明压过妄念，还是妄念吞了他。”

    微子启这人，在原本的命数里不过是个模糊影子。

    殷商覆灭后，他顺从周室，安安稳稳活了后半生，掀不起半点风浪。

    可这一世不同——比干殉国，他受托暂理朝政，命运的轨迹似乎悄悄偏了一寸。

    赵良想看看，这一寸偏移，究竟会引向何方。

    说到底，微子启终究只是个凡人。

    即便将来真的反了，又能翻起多大的浪？帝辛这位商王他都可舍去，欲借武庚之身行金蝉脱壳之计，另起炉灶。

    到那时，旧朝臣子的去留，不过风中尘埃。

    国运气数不足？那便以战养运。

    灭敌国，拓疆土，新朝自会在烽火中重生，直至凌驾天地，成为万物共主。

    这才是他落子布局的全盘谋划。

    其余种种，皆不足道。

    可敌人并不知晓这一切。

    所以他们才会派来“季度”

    ，试图撬动微子启这颗棋子——毕竟如今朝堂上，除商王与闻太师，便属这位代政的亲王权重。

    若能策反他，殷商本已飘摇的国运，恐怕真要雪上加霜。

    那一点盘算终究是落空了。

    云霄的目光早已转向城南。

    她望见季度正慢悠悠踱进一座小院，眉头不由得轻轻一蹙。”兄长，”

    她压低声音道，“这季度到底是何人变化而成？我竟……看不出他的深浅。”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人多半是阐教派来的探子，专门来搅乱殷商的局面。

    这类人往往用变化之术遮掩真容，凭云霄如今的修为，本该一眼就能识破。

    可这季度周身上下气息自然圆融，竟和寻常凡人没什么两样，看不出半点破绽。

    “季度……”

    赵良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眼中泛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他并未变化，你自然看**。”

    云霄微微一怔。

    她已是准圣修为，距离悟出第二道法则也只差一线，放眼三界也少有对手。

    连她都看**的伪装，赵良却说“看穿真身倒也不难”

    ？

    “愿听兄长详解。”

    云霄眸光流转，生出几分好奇。

    “云妹请看便是。”

    赵良含笑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清光荡开，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明澈如水的镜影，镜面波光潋滟，似有流泉暗涌。

    镜中浮现出日月交替的微光，万千浮影瞬息掠过。

    当镜面转向下界那名唤季度的身影时，光影先是摇曳模糊，继而骤然清晰起来。

    只见镜中映出一位白发白须、身着道袍的老者，周身祥云缭绕，气度沉厚，俨然是福泽深远之相。

    “——姜子牙？”

    云霄虽早有猜测，此刻仍禁不住低呼出声。

    镜中所现不是别人，正是那姜子牙。

    可姜子牙仙基浅薄，怎可能瞒过她的法眼？云霄心中存疑，当即再运神通，一道灵光破开天幕，直直照向下方季度的身影。

    但季度依旧是季度，并无异样。

    镜中的影像，也仍是姜子牙的模样。

    云霄愕然望向赵良，眼中带着询问。

    赵良并未解释，指诀轻轻一转，一缕日月交辉的光芒漫过虚空，所到之处时空仿佛凝滞，万物静止。

    就在这一刹那，下方季度的身上猛然迸出一道紫气，快如闪电，“砰”

    的一声便将四周封禁之力震得粉碎。

    一切恢复如常，季度恍若未觉，继续向前走去。

    “那是……圣人道韵？”

    云霄眸光震动。

    虽然只出现了一瞬，她却清楚感应到，那击碎封锁的力量正是圣人气息——玉清元始天尊独有的道韵。

    “再看。”

    赵良指诀再变。

    头顶隐约浮现日月宝轮，光华流转，万丈辉光洒落，灵光再次笼罩住季度的身影。

    这一次，季度身上并无异动，唯有一层淡紫色的云雾微微波动，似在遮掩什么。

    但赵良如今修为早已不同往日，二十四枚定海珠所演化的世界本源近乎圆满。

    眼前这季度不过是被一道圣人道韵掩盖了真容，本身并无多少能耐。

    几乎就在瞬息之间，“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