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第一章 回乡路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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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冬九背好包袱,又恢复了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朝南边的路走去。走出一段,回头看,老汉的牛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了。他这才稍微放松了点,腿也瘸得不那么厉害了,但还是瘸着——习惯了,得装到底。

    “还得装啊……”他苦笑。

    不装不行。这一路,他见过流民,见过逃荒的,也见过不怀好意打量他的人。一个伤兵,瘸子,看起来好欺负。但他包袱里有刀,虽然断了头,砍人还是够用的。有两次,有人想靠过来,他手就摸进包袱里,眼神狠起来——那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那不怀好意的人就溜了。

    “活着真难。”他嘟囔。

    太阳偏西了,他估摸着再走个把时辰就得找地方过夜。前头应该有个镇子,原身记忆里有——青山镇,嵩县边上最后一个小镇,过了镇子就是平川地,离牛尾村就不远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镇子影影绰绰出现了。土墙,矮房子,一条主街。这时候天还没黑,街上还有人走动。

    丁冬九进了镇,先找地方。他不能住正经客栈,太贵。找那种大车店,通铺,一晚上两三个铜板就行。

    问了两家,找到一处。店是个老头开的,看了看他:“伤兵?”

    “哎,回乡的。”

    “通铺一晚三文,包热水。单间十文。”

    “通铺就行。”

    老头领他进后院,一大间屋子,土炕,能睡七八个人。现在还没别人,他挑了靠墙的位置,把包袱塞在头底下当枕头。

    “热水在灶上,自己打。茅房在后头。”老头说完就走了。

    丁冬九打了热水,擦了把脸,又把左脚布袜子脱了。脚好好的,不肿不红,但他还是轻轻揉了揉。夜里躺下,枕着包袱,能感觉到里面刀的硬度。他睁着眼看房梁,蜘蛛网在角落里晃悠。

    又想起来了。

    前世那些事,像做梦一样。办公室永远亮着的灯,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外卖盒子堆在垃圾桶里。相亲见过的那些姑娘,开始还热情,后来听说他加班多、挣得也不算特别多,就淡了。再后来,他也不想见了,累。

    最大的安慰是晚上躺床上看视频。那些手工博主,编竹筐的,做黄豆酱的,卤水点豆腐的,还有种地的,修驴蹄子的……他看着那些手,那些简单的工具,觉得心里静,很轻松。

    “现在好了,真要过这种日子了。”他自嘲地笑笑。

    可那种日子,视频里看着解压,真过起来,怕是另一回事了。种地,他只有原身的记忆,自己上手可没干过。编筐?看是看过,自己试着跟那个保姆级教程,编过一个小花篮,其他的编不编得成两说。做酱点豆腐?也许可以试试……

    想着想着,睡着了。

    半夜,有人进来,叮叮当当的,他被吵醒。是几个行脚的货郎,大声说笑着,闻着有酒气。丁冬九没动,装睡。等那几人躺下打呼噜了,他才又睡过去。

    天蒙蒙亮,他就醒了。轻手轻脚起来,打包袱,摸出个硬饼子,啃了几口,收拾妥当,轻轻出门。

    老头已经在灶房忙活了,见他这么早,点点头。丁冬九给葫芦装满水,摸出三文钱放桌上,走了。

    出镇子,路上人还少。他还拄着根昨晚捡的木棍,大步走,过了青山镇就是平川地,路好走多了。原身记忆里,从这儿到嵩县,走得快半天,再到牛尾村,他边走边想估摸着得走到后晌。

    这路他熟悉——是原身的记忆熟悉。哪里该拐弯,哪里有棵老槐树,哪里有条小河。他跟着记忆走,腿不疼,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浓。

    近乡情怯?

    可能吧。更多的是茫然。回去干啥?种地?他这腿得装瘸,能种地吗?二十三两银子,看着不少,可坐吃山空能撑多久?家里有爹娘,有媳妇儿子,多他一张嘴……这个时代,一两银子1000文,能买167斤糙米,或者买125斤麦粉,或者买40斤好猪肉,或者买250尺最便宜的本色粗麻布,但幅宽三尺不到,或者买棉布80到100尺,依然是窄幅,可不是现代一米五或者两米的大幅宽。铁器很贵,买一把菜刀100文,一把好锄头要500文,镰刀一把要120到150文,所以他带回来一把残刀还是很有用的。夸张的是糖,所谓的白糖其实是黄粗糖,最差的要60文一斤。酒,军中士卒能喝到的那种米酒20文一斤,度数很低,低级将官喝的200文一斤烧酒,他也有幸尝到过一小口,接近现代白酒度数,据说还有更贵的白酒,他就接触不到了,估计和现代一样,高级白酒像茅台这种,有品牌溢价。这些都是他穿越后慢慢整理原主记忆,加上回家路上这二十天打问的物价。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他咬咬牙。嵩县确实是个大县城挺繁华热闹。他继续往九尾村赶。

    中午在路边歇脚,就着凉水吃饼子。水是从河里舀的,清亮。他洗了把脸,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长方脸,单眼皮,眉毛淡,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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