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第七章 胰子与菌丝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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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胰脏泥黏糊糊的,粉白色。他往里头加了昨天炼的猪油——一大勺,把王一梅心疼坏了。又加了一把豆粉,那是黄豆磨的,细黄细黄的。

    然后他开始搅拌,边搅拌边加草木灰水,一点点的加。

    用一根粗木棍,在陶罐里使劲搅。一开始还好,搅着搅着,料越来越稠,木棍搅起来费劲。他咬着牙,一下一下搅,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

    搅了有一炷香时间,料成了糊状,黏糊糊的,扒在木棍上不下来。他搅不动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王一梅在一边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过来,一把夺过木棍:“笨死你得了,让开。”

    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拿起木棍,在陶罐里使劲搅。她的动作有节奏,一下是一下,比丁冬九利索多了。搅了一会儿,料越来越稠,成了团,在木棍上滚。

    她把木棍拿出来,料团粘在棍头上,不掉。

    王一梅转头问丁冬九:“然后干啥?”丁冬九刚才被媳妇嫌弃了,赶紧说“挖出来,捏成团放下就行。”“就像馒头”她放下木棍,直接上手,从陶罐里把料团抠出来。料团黏手,她却不嫌,在手里揉搓。

    揉了一会儿,她把大料团分成十个小团,每个有小孩拳头大。然后用手掌压扁,压成一个个小圆饼,整整齐齐摆在洗净的席子上。

    十个胰子皂饼,淡黄色略带浅褐,圆圆的,透着点油光。

    “好了,”王一梅拍拍手上的残渣,“就这样放着?”

    “嗯,放阴凉地方晾着,过些日子就能用了。”丁冬九说。

    王一梅看看那些皂饼,又看看丁冬九:“这真能成?”

    “能成。”丁冬九肯定地说。

    晚上,王一梅蒸了黑面馍馍——新磨的今年的麦,蒸出来颜色深,可闻着香。丁冬九亲自下厨,做酱焖鱼。

    他把黄辣丁和小杂鱼收拾干净,锅里放点猪油,烧热,下鱼煎。煎到两面金黄,下葱姜,又舀了一勺酱——是今天买的豆酱,黑褐色,咸香。酱在油里炒出香味,加水,下煎好的鱼,又放进吐干净沙的泥鳅。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炖了有两刻钟,锅里咕嘟咕嘟响,酱香味混着鱼鲜味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丁冬九揭开锅盖,汤汁收得差不多了,酱色浓稠,裹在鱼身上。撒了把野葱,出锅。

    一大盘酱焖鱼端上桌,酱色红亮,鱼身完整,葱绿点缀。又拌了个野菜,用热油一炝,清香。

    一家人围坐。丁成早就等不及了,夹了条小杂鱼,吹了吹,放进嘴里。鱼肉嫩,酱香浓,咸鲜适口。他吃得眯起眼:“爹做饭真好吃!”

    王一梅尝了一口,确实好吃。鱼炖得入味,酱香扑鼻,比她自己做得强。她看看丁冬九,男人正给爹娘夹鱼,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柔和。

    胡氏慢慢吃着鱼,眼里有笑。丁传根不说话,可一口鱼一口馍,吃得不慢。

    那盘鱼,最后连汤汁都没剩下。丁成用馍馍擦了盘底,吃得小嘴油亮。王一梅看着空盘子,有点不好意思。

    吃完饭,洗漱完,躺到炕上。油灯吹了,屋里黑漆漆的。

    王一梅在黑暗里开口:“你做的那个胰子……真能成?”

    “能成。”丁冬九说。

    “要是成不了呢?”

    “成不了也没啥,胰子不值钱,猪油和豆粉家里也有,没亏啥。”

    王一梅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面朝丁冬九:“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丁冬九心里一紧:“哪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王一梅的声音轻轻的,“就是……能琢磨事,能干活。以前你可不会这些。”

    丁冬九松了口气:“在军营学的,不打仗的时候没事干,就翻来覆去说话。”

    “嗯。”王一梅应了一声,不再问了。丁冬九闭上眼睛,想着今天做的事——胰子皂成了,菌种种下了,鱼炖了,一家人吃得香。

    他躺得板板正正的,两手搁在肚子上,闭着眼装睡。可身边那具温热的身子散发出的气息,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是皂角混着一点女人体味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却挠得人心头发痒。

    他是个正常男人,二十五岁的身体,正是气血最旺的时候。这身子在军营里熬了那么久,回来又天天睡一个炕,要说没反应那是骗鬼。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劲儿,像烧着了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压都压不住。

    可他下不了手。

    心里头那道坎过不去。他虽然占了丁冬九的身子,有了丁冬九的记忆,可说到底,芯子里还是那个叫丁冬久的程序员。王一梅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记忆里见过,相处了几天,可终究不是他自个儿熟悉的人。真要让他像夫妻那样,他心里头别扭,觉得尴尬。

    再说,他也摸不准王一梅的心思。这女人泼辣,能干,心里有主意。她愿不愿意?是不是在等他主动?他拿不准。万一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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