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第十一章 豆腐开张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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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九家的,听说你家做豆腐了,我拿豆子换点尝尝。”福婶说着,眼睛往西屋看。“这了不得了,冬九回来长了大本事了,会做豆腐了”

    王一梅在洗木桶,起身招呼:“福婶来了,坐。豆子给我看看。”

    福婶把瓢递过去。王一梅看了看,豆子不错,饱满,没石子。她接过瓢,进灶房切了两块半豆腐,拿家里大陶碗装了,递给福婶:“您拿好。陶碗打发娃娃送回来就成。”

    福婶接过,掂了掂,满意了:“还是你们家实在,给的足。”又寒暄几句,走了。

    福婶前脚走,后脚又来了几拨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换豆腐的,有来打听咋做的。丁传根是乐坏了,脸上笑开了花,话也多了,跟人讲儿子咋学的,豆腐咋做的。胡氏在一旁笑着,不说话,可腰板挺得直。

    王一梅是麻利泼辣,来换豆腐的,她看豆子成色,给豆腐不抠搜;来看热闹的,她招呼坐,倒水;来打听的,她笑笑说“冬九把腿脚都搭上了,换了这么个营生!”把人打发走。

    丁冬九在一边看着,心里感慨。这媳妇,真是能干。泼辣,可会来事;精明,可大气。有她在,这家能撑起来。

    院子里很是热闹了一番。豆腐在牛尾村引起了轩然大波。村民议论纷纷,各种心态都有。

    “丁冬九家做豆腐了,了不得!”

    “瘸是瘸,能耐不小。”

    “听说在军营里学的,救了人,人家报恩教的。”

    “这是传家的手艺啊,往后日子好过了。”

    “咱也去换点尝尝,听说比王家庄的还嫩。”

    也有说酸话的。

    “会做豆腐有啥了不起,还不是个瘸子。”

    “谁知道咋学的,不定是偷学的。”

    “等着看吧,做不做得长还两说。”

    可不管说啥,丁家院里人来人往,豆腐几块换出去,豆子几瓢收进来。丁传根把换来的豆子倒进粮囤里,听着豆子哗哗的声音,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做后晌饭的时候,豆干差不多压好了。揭开布,豆腐被压得扁扁的,黄白色,硬实,摸上去有弹性。切成片,能看见细密的小孔。丁冬九尝了一片,有嚼劲,豆香浓。

    “这个好,能放。”王一梅说。

    吃晚饭时候,日头还没全落下去,西边天上还烧着一大片火烧云,红彤彤的,把院子里的土墙、柴垛都染上一层金红色。

    王一梅把饭菜端上桌——豆干炒白菜,鲫鱼豆腐汤,还有新蒸的杂面馍馍。一家人围着桌子,趁着天光吃饭。豆干吸了菜汤,软韧入味;豆腐嫩,鱼汤鲜。丁成吃得小嘴油亮,胡氏慢慢嚼着豆干,丁传根闷头喝汤,王一梅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汤。

    吃完饭,胡氏从灶房出来,看见丁冬九在院里站着,便小声说:“九儿,你来瞅瞅——蘑菇筐子里头的白毛,又长多了。”

    丁冬九走过去,蹲在娘身边。暮色里,竹篮子里的情形还能看清——木屑上那层白绒绒的菌丝,比前两日密实多了,像铺了层厚厚的棉花,有些地方已经纠结成团,毛茸茸的,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

    “长得真不赖,”丁冬九心里高兴,“照这势头,再有个七八天,该出小蘑菇了。”

    “是哩,我天天按你说的洒水,不干不潮的。”胡氏说着,眼里闪着光,那光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含了泪。

    丁冬九侧头看娘。老太太蹲在那儿,身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件深灰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了。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花白了一大半,用根木簪子别着,有些碎发散在额前。天色暗了,看不太清她脸上的皱纹,可那轮廓是熟悉的——瘦削的脸,微微佝偻的背。

    他仔细看,发现自己的长相——单眼皮,淡眉毛,像爹;可那脸型,那鼻梁,那嘴角的弧度,却像娘。这个女人,一辈子去过最远就去过县城。十六岁嫁人,开始生孩子,孕育了九个孩子,活了四个闺女,到三十二岁才得了这么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天,她的命。有了这个儿子,他们一家在村里才免了被人戳脊梁骨说“绝户”,才能站直了腰说话。

    为了这个儿子,四个姐姐都嫁得不怎么好,没多少陪嫁,在婆家抬不起头,像卖出去的东西,一年也难得回一趟娘家。原身记忆里,大姐婆家在三十里外的村子,大姐夫姓赵是个夯货,二姐夫姓李,有点手艺是兽医,二姐是续弦,三姐夫刘满仓家里条件好点,游手好闲沾花惹草,爹娘惯着,三姐忍气吞声。四姐夫是四姐自己找的,怕爹娘把自己换了彩礼,长得黑,四姐把四姐夫马德胜拿的住,但是也嫉恨为了弟弟不给陪嫁,也少来往。最小的四姐都比他大四岁,他出生的时候,大姐都十四五了,大姐都能伺候娘月子了。

    丁冬九回来了这些天,四个姐姐一个都没露面呢,有不知道的,有不想回来的,有穷的没法回来的,有没法回来的……

    胡氏还蹲在那儿,手轻轻抚着竹篮子边,像抚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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