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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两盘的量。我卖十四文一斤,您看……”
“十三文。”胖师傅干脆利落,“你这豆干是不错,可毕竟也不是别的豆腐做不成,这么着,往后你隔天往我这儿送十斤豆腐,再加两斤这豆干。豆腐四文,豆干十三文,按这价,长期送,怎么样?”
丁冬九心里飞快一算:隔天一趟,豆腐四十文,豆干二十六文,一共六十六文。一个月下来,就是近一两银子!这还不算顺来居那边。他强压住心头狂喜,点头应道:“成,就按师傅说的价!”
胖师傅这才接过那包豆干,在手里掂了掂:“这包不止一斤,约莫一斤二两。徒弟,记十五文给丁老弟。”他又转头对丁冬九说,“往后豆干就照这个成色,别偷工减料。咱醉仙楼的招牌,一半在食材上。”
“您放心,指定都是好料好工。”胖师傅喊小徒弟带丁冬九到账房先生那里结算钱。
连同豆腐的四十文一起结算了五十五文。丁冬九千恩万谢出来了,加上顺来居的二十文,今天一共七十五文稳稳到手。
豆腐和豆干都卖完了,背篓轻了大半。丁冬九没着急回去,看看日头还早,他背着磨刀石和水罐,在县城里转悠。专找那些齐整的巷子,住的大多是有点家底的人家。
清清嗓子,吆喝起来:“磨剪子来——戗菜刀——”
吆喝声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老远。吆喝了几声,正有人开门。是个老婆子,手里拿着把菜刀,刀刃都钝了。
“磨刀多少钱?”老婆子问。
“菜刀三文,剪子四文。”丁冬九说。
“两文中不?”
“大娘,三文是行价,我给您磨得锋利,保您用半年。”丁冬九说着,接过刀看了看,是铁刀,用得久了,刃都秃了。
老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给了他。丁冬九找了块干净地方,放下背篓,拿出磨刀石和水罐。倒点水在石头上,开始磨。嗤啦嗤啦,声音在巷子里回响。他磨得仔细,刀刃、刀身都磨到。磨好了,用手指试试刃,锋利了。
“好了,您试试。”丁冬九把刀递回去。
老婆子接过,用拇指试了试刃,点头:“是快。给你钱。”掏出三文钱。
丁冬九收了钱,继续吆喝。又磨了一把刀,一把剪子,挣了七文。算上刚才的三文,一共挣了十文。
看看日头,该回了。他算了算今天的收入:顺来居二十文,醉仙楼豆腐四十文,豆干十五文,磨刀十文。一共八十五文。进城来回五文。回去给媳妇八十文,她得高兴,一想到王一梅那圆脸圆眼睛,丁冬九笑了笑。
家里那些用豆腐换的豆子、菜干、鸡蛋。真不错了。丁冬九心里高兴,觉得自己像现代看过的那个小说里的祥子,拉车挣钱,拉一天够一天嚼用,就回家,丁冬九想想要是现代也这样生活,那太简单了,垃圾桶里捡的衣服一家子都穿不完。他暗暗笑了笑,别想现代了。自己现在磨豆腐、卖豆腐,也是一样,挣的每一文钱都实实在在,能养活一家人。
他啥也没买——他今天就想把在酒楼有了固定销路这个好消息连同这钱交给家里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他背着空背篓,坐牛车回了村。
到家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家子都在等他。胡氏正在院里补衣裳,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回家了,咋样?”丁传根坐在门台前编筐,一个圆筐能收边了。看儿子回来了想,停下手说送的顺当不?!你回来的晚。丁传根知道儿子给饭店送,这么晚回来有点担心。眼睛一直瞅丁冬九。
“卖了,都卖了。都顺当。以后能固定送货。”丁冬九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些钱,哗啦一声放在院里的石台上。
铜钱在夕阳下闪着光,一堆,看着就喜人。丁成跑过来,蹲在石台边,小手想摸又不敢摸。丁传根问:“稳当吗?”胡氏忙给他端来一碗水。
王一梅蹲下身,开始数钱。一枚一枚,数得仔细。数完了,她抬起头,眼里有光:“八十五文?不对啊,豆腐十五斤六十文,豆干卖了多少钱?
“豆干一斤十三文,一共卖了十五文”丁冬九边喝水边慢慢说。
“……十五文,一共七十五文。扣除来回车钱和进城费五文,该剩七十文。这多了十文。”王一梅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丁冬九。
丁冬九终于憋不住笑了:“我还磨刀了,挣了十文。”
王一梅这才明白,知道他刚才故意不说逗自己,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瞪了他一眼:“你呀,还磨刀,不累?”
“不累,挣钱哪能怕累。”丁冬九说着,把铜钱拢起来,交给王一梅,“你收着。攒着咱们一起去城里买布做冬衣。”
王一梅高兴地接过钱,沉甸甸的一捧。她小心地包好,送回东厢屋子转身去灶房端饭了。
今天晚饭也好。汤面片,稀稠适中,面片薄而滑。贴饼子,一面焦黄一面软,麦香扑鼻。还有一碟雪里蕻咸菜,切得细细的,淋了点香油,咸香爽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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