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第十七章 出菇与柿子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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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日子能过起来,人心齐,泰山移。她手下更利索了,“一梅,芥菜丝用这个中盆,盐按我说的一层菜一层盐,压瓷实……传根家的,萝卜条得晾晾水汽再下缸……”又教王一梅怎么放盐,怎么压缸,怎么封口。

    丁冬九看这边腌菜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五奶是行家,娘和媳妇也上手快,便不再掺和。他想起河边的须笼,提了个小竹篓,又往外走。

    到了河边。他拉着草绳,慢慢把水里的须笼提起来。手里一沉——今天有货!而且分量不轻。他加快动作,哗啦一声把须笼提出水面。笼子里一阵剧烈的扑腾,水花四溅。定睛一看,一条鲤鱼在笼子里拼命甩尾,巴掌长的身子,嘴巴一张一合。旁边还有两条银白色的小杂鱼,在鲤鱼剧烈的挣扎中被撞得晕头转向。

    丁冬九心头一喜。鲤鱼在这年头可是好东西,酒楼里卖得贵,是道体面菜。他小心翼翼地把鱼倒进圆篓。鲤鱼进了篓还不安生,尾巴拍得“啪啪”响。小杂鱼就老实多了。他又往须笼里塞了点早上特意留的豆腐渣——最近他发现,豆腐渣比蚯蚓还好使,鱼好像特别爱吃这个。重新下好笼子,他提着沉甸甸的圆篓往回走。

    鲤鱼在这年头算是好鱼,酒楼里卖得贵。可他心里却觉得,不如猪肉实惠。大概是因为现代鲤鱼养殖多,成了最便宜的鱼之一,而在这里,鲤鱼难得。他还是决定,明天把这条鲤鱼卖了,换钱买肉。小杂鱼留着自己家吃。

    回到家里,五奶已经指挥着把几个腌菜的大缸小坛都归置到了阴凉的墙角,芥菜丝、萝卜条用重石压着,茄子干渍上了酱,几棵大白菜也码进了专做酸菜的大黑缸里,只等发酵。活计基本忙完,王一梅正留五奶吃饭。

    “不了不了,”五奶解下围裙,拍打着身上的菜屑,“家里就老头子一个,我也得回去张罗饭。你们这也忙活大半天了,赶紧歇歇。那腌菜缸,头三天每天早晚记得用干净筷子搅搅,撒气,不然菜易坏。过个七八天就能吃了,芥菜丝炒肉末最下饭……”

    王一梅和胡氏千恩万谢,把五奶送到院门口。丁冬九也道了辛苦,给五奶拿了几个柿子。五奶手里抱着柿子乐呵呵慢慢地往村西头自己家走去。

    送走五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西边天际烧起一片橘红的晚霞。丁成跑到丁冬九身边,扒着圆篓看,看见里头有条大鱼,惊讶地“哇”了一声:“爹!大鱼!好大的鱼!晚上吃大鱼吗?”

    丁冬九放下篓,把鲤鱼拿出来。鲤鱼还在挣扎,很有劲。他摸摸儿子的头:“这鱼明天爹拿到城里卖了,换钱买肉,让你娘给咱蒸肉包子吃,中不中?”

    “肉包子!”丁成的眼睛瞬间比晚霞还亮,立刻把吃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手跳,“中!中!吃肉包子!”

    王一梅正在收拾腌菜摊子,闻言转过头,瞪了丁冬九一眼,可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倒有点嗔怪:“你就惯着他吧。白面多金贵?肉多贵?还蒸肉包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是真想吃了,”丁冬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委屈的渴望,“真馋了。就想吃顿白面肉包子。”

    他是真馋。穿越过来这小半年,肚子里最缺的就是油水和精细粮食。二合面馍馍,小米粥稀汤寡水,白菜豆腐清汤寡水,偶尔见点荤腥也是数着片吃,那跟在现代吃的完全没法比。他不敢细想那些记忆里的食物——油亮喷香的红烧肉、雪白晶莹的白米饭、一咬满口油汁的肉包子、皮薄馅大的饺子……一想,嘴里就疯狂分泌口水,心里空落落地发慌,那种对熟悉食物和过往生活的渴望,能把人逼疯。

    王一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男人这么直白地说“想吃”、“馋了”。她声音也柔和下来:“……行,你想吃,咱就做。明天发了面,晚上蒸。不过说好了,就这一顿,可不能常吃,咱家没那条件。”

    “哎,就一顿!”丁冬九立刻答应,脸上露出笑。

    晚上,王一梅用那两条小杂鱼和豆腐煮了一大锅汤。鱼小,可新鲜,汤熬得奶白,撒一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鲜香扑鼻。又贴了一锅杂面饼子。就着鲜美的鱼汤,吃着扎实的饼子,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丁传根听说要蒸肉包子,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间隙,抬眼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孙子亮晶晶的眼睛,默默地多喝了半碗鱼汤。

    吃完饭,天就黑透了。胡氏今天乏了早早收拾炕上铺盖,丁传根坐在门口吧嗒旱烟,看着黑漆漆的院子,盘算着明天地里还要干的活。丁成在屋里跑来跑去,兴奋地念叨着“肉包子”。王一梅在灶房刷锅洗碗,准备明天发面要用的面盆。丁冬九则提了桶水,把那条鲤鱼养在一个大木盆里,又换了次水,希望它能活到明天。

    晚上丁冬九躺在炕上,听着身边王一梅均匀的呼吸,脑子里想着白面包子,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清晰得不像梦的梦。

    梦里,他又变小了,好像只有七八岁,穿着件蓝色的、印着卡通火车头的旧汗衫,下面是条到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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