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席。首席……首席执行官。CEO。

    她明白林希的意思了。这不是军阀土匪的草台班子。这是一个“组织”——有最高职位，有分工，有制度，有思想。林希不是在占山为王，他是在搭建架构。CEO这个头衔，意味着管理权就是最高权力。不是武力，不是魅力，是管理。

    “铁血军不是帮派，不是团伙，是组织。”林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帮派靠义气，团伙靠利益，组织靠制度和思想。义气会散，利益会尽，只有制度和思想能让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还跟着你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了“铁血军”三个字的纸，展开。

    “铁血军的制度，现在只有三条。以后会加，但核心不变。”

    “第一，首席是铁血军的最高决策者。首席的决定，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投票，不需要多数人同意。首席说的，就是命令。”

    “第二，铁血军的核心资源——晶核、食物、武器——由首席统一分配。不搞私有制，不搞按劳分配，搞按需分配加按功奖励。你需要什么，首席给你什么。你立了功，首席奖励你。你藏私、偷盗、抢劫自己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驱逐。”

    “第三，铁血军的晋升通道是公开的。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每一步都有明确标准——杀了多少丧尸，带了多少新人，立了多少功。你不是在给我打工，你是在给自己挣军衔。军衔越高，分配的资源越多，说话的分量越重。”

    温柔漪把这三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首席集权，资源统配，晋升公开。权力、资源、上升空间——三样东西，三条制度，全卡住了。

    “下面是铁血军的思想。三条。”

    林希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末世是人类的‘重置’。旧世界的一切——财富、地位、学历、关系——全部作废。在末世里，唯一的价值是‘你有多强’和‘你为集体做多少贡献’。”

    竖起第二根。

    “第二，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活下去。独狼在末世里活不过三个月。不是被丧尸咬死，就是被人阴死。组织比个人可靠。”

    竖起第三根。

    “第三，铁血军是人类文明在这片土地上的防线。我们不抢自己人，不杀自己人，不坑自己人。我们打丧尸，打变异兽，打那些想骑在别人头上当土皇帝的人。”

    温柔漪听完这三条，没有说话。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希说这三条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不是在念稿，他是在播种。让这些字长进每个人的脑子里。直到你不用想就能说出来，直到你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信了。

    “温柔漪。”

    “到。”

    “你是铁血军的指导员。你的任务是——让每一个人记住这三条思想，理解这三条思想，相信这三条思想。”

    温柔漪看着林希的眼睛。“用什么方法？”

    “你是老师。你比我懂。”

    温柔漪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现在，分配战斗班组。”林希走到队列前面，“马腾。”

    “到！”

    “你是第一班班长。你的班十个人——你自己，加上赵谦、何洋、刘洋、徐倩，再加上五个新兵。以后你带这九个人训练、战斗、生活。”

    马腾的脸涨红了。“我、我能行吗？”

    “你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是打了算。第一场仗打完你还活着，你的班一个人没死，你就行。”

    林希看向孙艺。

    “孙艺。你是第二班班长。你的班十个人——你自己，加上陈曦、周小雨、温柔漪、顾爱国，再加上五个新兵。”

    孙艺点头，没说废话。

    林希转身面对所有人。

    “两个班，二十个人。我是首席，也是总指挥。温柔漪是指导员。以后的作战、训练、扩军，都按这个编制走。”

    他从腰间摘下箭袋，放在地上。

    “今天先到这。休息，吃饭。晚上，温柔漪给你们上第一堂思想课。”

    二十个人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温柔漪走到林希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让我上课，上什么？”

    “就讲那三条。用你的方式讲。讲到你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他都能把这三条背给你听。”

    温柔漪想了想。“给我一天。”

    “半天。”

    “行。”

    林希走到大厅角落，靠在墙上，长矛横在膝盖上。他从背包里拿出小铁盒，打开。二百五十七枚晶核，灰白色，在穹顶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二百五十七枚。二百五十七个一阶异能者。

    他现在有二十个人。

    还差二百三十七个。

    林希合上铁盒，塞回背包。

    他闭上眼睛。暗影触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