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徐倩用解剖刀割断了丧尸的颈椎，手法精准——解剖课没白上。顾爱国用电棍电倒丧尸，然后砸碎了头骨。不漂亮，但有效。

    二十枚晶核。林希按“按需分配+按功奖励”的原则，每人发了一枚。剩下的存着。

    “晚上，温柔漪讲思想。”

    温柔漪站在夕阳里，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你们杀了丧尸，拿了晶核。你们觉得这是林希给的？是，也不是。晶核是林希发的，但杀丧尸是你们自己动的手。铁血军不养闲人，也不亏待功臣。你为铁血军出力，铁血军为你兜底。”

    二十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夕阳从穹顶照下来，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林希看着这些人的脸。马腾的眼神里没有慌张了，赵谦推眼镜的频率降低了，何洋的肩膀不缩着了。制度管行为，思想管脑子。两条路走完了一条半。还差半条——让他们自己相信。

    林希闭上眼睛。暗影触手从掌心涌出来，盘绕在矛杆上。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头。

    叶峰蹲在超市的仓库里，面前坐着六个人。

    他用了四天找到了这六个人。林小雨是第一个。然后是超市收银员张淑芬，四十五岁，膝盖不好。然后是她的老公王德胜，五十岁，退休工人，右手缺了三根手指。然后是一个初中生李小天，十四岁，父母都变成了丧尸。然后是一个孕妇孙悦，七个月身孕，丈夫为了引开丧尸跑进了另一条街。最后是一个老头赵德柱，六十八岁，退伍军人，右腿是假肢。

    六个人。少女、大妈、残疾大叔、初中生、孕妇、假肢老头。

    叶峰看着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这叫队伍？这叫收容所。

    “叶哥，我们今天吃什么？”李小天蹲在地上，肚子在叫。

    叶峰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三包方便面，掰成小块，一人分了几口。他自己没吃。

    “叶哥，你吃了吗？”林小雨问。

    “吃了。”他没吃。

    叶峰靠着货架，在脑子里算账。一阶晶核他有四枚。他需要十枚升二阶。等他升了二阶，再帮这六个人觉醒异能。逻辑是对的，但时间不等人。张淑芬的膝盖越来越肿，王德胜断指的地方发炎了，孙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叶峰。”

    赵德柱拄着假肢走过来坐下。

    “小子，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放屁。”赵德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叶峰手里，“你不吃，明天你倒了，这六个人怎么办？我六十八了，活不了几天。你是领头的，你得活着。”

    叶峰攥着饼干，低头咬了一口。

    “赵叔，我是不是收错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先找能打的？”

    赵德柱沉默了十几秒。“小子，你收的这些人，在别的队伍里是没人要的。你收了他们，你是好人。但好人在这世道里，活着比坏人难。”

    叶峰嚼着饼干，没说话。

    超市外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叶峰的耳朵竖起来了——狗化异能，他能听到丧尸的数量和方向。“东南方向，三只，往北走了。我们安全。”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你这耳朵，真灵。”

    “狗化。我是只狗。”

    赵德柱没接话。一只狗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在这座全是丧尸和饿狼的城市里，能走多远？

    叶峰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站起来。

    “我去外面找晶核。你们锁好门，别出声。”

    “叶哥，天黑了别出去。”林小雨拉住他的衣角。

    “天黑了我看得更清楚。”叶峰推开了超市的后门。

    身后，六个人蹲在黑暗中。

    七个人。六个老弱病残，一个重生者。异能是狗。气运是主角。

    气运这个东西，有时候不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