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我找到晶核了。五枚。再找五枚，我就能升二阶了。”

    林小雨看着那五枚晶核，眼眶红了。“叶哥，你别一个人去了。外面太危险了。”

    “我不去，谁去？”叶峰笑了一下，“你们去？”

    林小雨没说话。她去不了。她连一只丧尸都不敢杀。

    赵德柱拄着假肢走过来，蹲下来看那五枚晶核。他伸出手，手指在晶核上方停了一下，没有碰。“小子，你这运气，够好的。”

    “运气好？”叶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这不是运气。”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运气。叶峰不信运气。他是重生者，他相信自己重来一次是因为意志，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上辈子死得太憋屈了。不是什么“气运”。运气是假的，意志是真的。他靠意志撑过了末世第一天，靠意志杀了第一只丧尸，靠意志去找了张铁换粮。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选的，不是世界替他选的。

    他不信运气。但运气信他。

    世界在帮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用他不知道的方式，消耗着他不知道的东西。帮他挡开本该咬到他脖子的丧尸，帮他引来本该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二阶丧尸，帮他在丧尸的头骨里找到本该被吃掉的晶核。世界在帮他，每帮他一次，他就欠世界一分。等他欠够了，世界就不帮了。

    叶峰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今天他又活了一天。明天，他要杀五只丧尸。

    他把五枚晶核装进铁盒里——从超市仓库翻出来的，生锈了，但还能用。铁盒里现在有五枚。空荡荡的，五枚小石头在里面滚来滚去，像五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他盖上铁盒，塞进背包最深处。

    “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叶峰靠着墙坐下来。

    六个人在黑暗中各自找位置躺下。林小雨睡在叶峰旁边，攥着他的衣角。李小天的发烧还没退，在梦里说胡话。张淑芬的膝盖疼得睡不着，在黑暗中轻轻抽气。孙悦的肚子动了，胎儿在踢她。王德胜的断指伤口在发痒，感染还没好。赵德柱的假肢靠在墙上，残肢的皮肤在流血。

    叶峰没有睡。他睁着眼睛，听这些人的呼吸声、心跳声、梦话声、抽气声、胎动声。

    七个心跳。一个和弦。不和谐，但还在响。

    他闭上眼睛。暗影触手？他没有暗影触手。他是狗化。他只有一双好耳朵。

    耳朵告诉他，仓库外面，丧尸在走。远处，张铁的地盘上，有人在笑。更远处，城市的另一个方向，有二十一个人在睡觉。二十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不认识这些人，但能听到。二十一个人的呼吸声中，有一个人的最轻、最慢、最稳。

    叶峰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记住了那个呼吸声。

    同一个城市。两个世界。一个在往上走，一个在往下坠。一个在建立，一个在维持。一个在扩张，一个在收缩。气运在消耗，世界在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