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在末世第八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二阶丧尸要来了。

    不是预感，是计算。一阶丧尸升二阶需要时间，吸收晶核、相互吞噬、自然进化，不管哪种方式，都需要过程。末世第八天，第一批二阶丧尸该出现了。它们会裹挟几十只一阶丧尸，像移动的尸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铁血军现在二十一个人，杀一阶丧尸没问题，对上二阶丧尸加上几十只一阶的混合编队，会死人。死一个就是百分之五的战损，死五个就是四分之一。他承受不起。

    “所有人，大厅集合。”

    二十个人在两分钟内站成两列。报数，声音比昨天更齐。温柔漪站在队列最右侧，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从教学楼办公室翻出来的，用来记录每个人的状态。

    “今天讲一件事。二阶丧尸要来了。”

    队列里有人吸了一口气。马腾的拳头攥紧了，赵谦的眼镜往下滑了一下。何洋的尾巴——他已经开始长尾巴了，壁虎化异能的特征——在裤子里动了一下。

    “二阶丧尸皮厚耐打，速度迅猛，能裹挟几十只一阶丧尸。它不是你们在走廊里杀的那种傻站着不动的丧尸。它会跑、会扑、会指挥一阶丧尸当炮灰。”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但它不是无敌的。它有脑子，但不多。它有速度，但跑不过箭。它有力量，但挡不住二十个人一起打。杀二阶丧尸的方法不是单挑，是围殴。”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粉笔——教学楼大厅的黑板还没被搬走，粉笔还在槽里。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二阶丧尸。它身边有几十只一阶丧尸。我们的第一步不是打二阶，是打一阶。把它的炮灰清干净，再打它。如果不清炮灰，我们会被一阶丧尸缠住，二阶丧尸一个一个杀我们。马腾。”

    “到。”

    “你的第一班负责清一阶。盾墙顶在前面，挡住一阶丧尸的冲锋。后排用长矛捅。赵谦速度快，你负责把落单的一阶丧尸引开，不要让它从侧面冲散队形。”

    “孙艺。”

    “到。”

    “你的第二班负责打二阶。等马腾把一阶清得差不多了，你们上。陈曦的水箭打断二阶丧尸的冲锋，周小雨的牛化撞停它，何洋从上面控制它的头，我从正面杀。”

    孙艺点头。

    林希站起来，看着所有人。“还有三天准备时间。三天之内，每个人做好三件事。第一，把武器升级。第二，练配合。第三，把温柔漪讲的三条思想背下来。仗打到最艰难的时候，能让你不跑的只有两样东西——你手里的武器，和你脑子里的信仰。武器我帮你们升级，信仰温柔漪帮你们种。你们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练。”

    二十个人散了。马腾带第一班练盾墙，孙艺带第二班练围杀。温柔漪站在大厅角落里，在本子上记录每个人的状态——“何洋：训练投入，但易紧张。赵谦：速度快，但犹豫。陈曦：稳定，可当副手。顾爱国：体力差，但经验丰富。”

    林希没有参加训练。他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从教学楼各处搜刮来的材料。碎铁皮——从实验楼的通风管道上拆下来的，薄但硬。铁钉——从桌椅板凳上拔下来的，长短不一。碎刀片——从美工刀上拆下来的，断了一半但还能用。铁丝、电工胶带、竹筷。他要改良箭矢。

    筷子箭的问题是不够硬。射一阶丧尸够用，射二阶丧尸？扎不透。二阶丧尸的皮厚，竹筷箭头扎进去可能只破皮，伤不到脑子。需要金属箭头。林希拿起一根竹筷，在筷头缠绕铁丝，缠出一个尖锥形的骨架，然后把碎铁皮剪成小片，一片一片塞进铁丝骨架的缝隙里，最后用电工胶带缠紧。箭头的重量增加了，重心前移，飞行轨迹会更陡，但穿透力翻倍。他又拿起一根铁钉，把钉帽磨尖，钉尖朝外，钉身绑在筷头上，用电工胶带缠死。铁钉箭头的穿透力比碎铁皮更强，但更重，射程会缩短。两种箭头，不同用途。碎铁皮箭头打一阶丧尸，铁钉箭头打二阶丧尸。

    温柔漪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你做这个，要多久？”

    “一种箭头十五分钟。做五十支，十二个小时。”

    “你一个人做？”

    “不然呢？你们谁会？”

    温柔漪没回答。她拿起一根竹筷，学着他的样子缠铁丝。她的手很稳，八年教书写板书练出来的。铁丝在她手里绕得比林希还整齐。林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做。

    两个人坐在地上做了一上午的箭。十二点半，马腾端着一碗粥走过来。“首席，吃饭了。”

    林希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大米粥，稀的，但比干啃方便面强。食堂的大米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他已经开始控制配给了。每人每天两碗粥，一碗稠的一碗稀的。稠的早上喝，稀的晚上喝。中午不吃——二十一个人的粮食消耗太大，他必须省。

    “下午练盾墙围杀。”林希把粥碗放下，继续缠箭头。

    下午，教学楼后面的空地。第一班练盾墙——马腾带人用门板做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