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四天，铁血军六十七人。七个二阶，六十个一阶。五十七个战斗人员，十个非战斗人员。

    林希把六十七个人分成了六支队伍。第一班到第五班是战斗班，每班十人，班长分别是马腾、孙艺、陈曦、赵谦、何洋。五个班共五十人。剩下七个人编入生产队——温柔漪兼任队长，负责所有非战斗事务。物资管理、食物分配、装备制造、新人思想教育，全归生产队管。

    温柔漪站在生产队七个人面前。七个人里有两个会木工——物理实验室的管理员，末世前做教具的。一个会裁缝——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三女生。一个会打铁——机械工程专业的男生，家里三代铁匠。剩下三个什么都不会，但愿意学。温柔漪给他们分了工。木工做弓，裁缝做甲，铁匠做箭头，三个学徒打杂。

    林希走进生产队的工作间——原来是教学楼的一间大教室，桌椅堆在墙角，地上铺着塑料布。

    “弓做得怎么样了？”

    温柔漪从桌上拿起一把弓，递给他。弓身是桑木的，从校区后面的小树林里砍的。弓臂对称，弯曲弧度均匀，表面打磨得光滑，手柄处缠了深蓝色的布条。弓弦是麻绳——多股拧合，上了蜡，耐磨。整把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衣架弓那么轻飘。衣架弓是玩具，这把弓才是武器。

    林希拉了一下弓弦。满弓需要大约五十斤的力，比衣架弓重了二十斤。射程——他在脑子里估算——至少四十米。衣架弓的有效射程只有十五米，超过二十米箭就开始飘。四十米意味着他可以在二阶丧尸的攻击范围之外射杀它。

    “射程四十米。五十斤拉力。”林希把弓还给温柔漪，“箭呢？”

    温柔漪从桌上拿起一支箭。箭杆是竹子的，整根竹筷被换成了实心竹杆，比竹筷粗两倍、硬三倍。箭头是铁钉加碎铁皮——铁钉磨尖，碎铁皮卷成锥形套在铁钉上，用铁丝绑死在竹杆上。箭尾刻了凹槽，卡弓弦。整支箭比筷子箭重一倍，但硬十倍。

    林希接过箭，搭在弓上，拉满。弓臂弯曲的声音是低沉的“吱——”，不是衣架弓那种脆响。他瞄准工作间对面的墙壁——三十米外的白墙，墙上有一个之前用粉笔画的小圆圈。松手。箭离弦的声音很闷，“嘣”的一声。箭矢飞过三十米的距离，钉进了白墙。不是扎进去，是钉进去。箭头穿透了墙皮、墙灰、砖缝的沙子，卡在了砖缝里。

    林希走到墙边，拔了两下才拔出来。“这才是正规军的武器。”

    马腾站在工作间门口，手里还拿着筷子箭——他的第一班还在用老装备，衣架弓和筷子箭。“首席，筷子箭不好用了？”

    “人多了，就要吃饭。筷子本来就是吃饭用的。”林希把箭插回箭袋，“筷子箭射程十五米，超过二十米就飘。新弓新箭射程四十米，精度高一倍。打一阶丧尸用筷子箭够了，打二阶必须用新装备。从今天起，第一到第五班陆续换装。生产队每天做五把弓、五十支箭。十天之内，五十个战斗人员全部换新装备。”

    马腾看了看手里的筷子箭，又看了看墙上那个被箭钉出来的洞。“首席，那老装备呢？”

    “留着。训练用。新人先用筷子箭练，练熟了再换真装备。”林希转头看向温柔漪，“纸甲做得怎么样了？”

    温柔漪从墙角拿起一件做好的纸甲，抖开。书页叠压成甲片，甲片之间用麻绳编织，关键部位——心脏、腹部、喉咙——夹了薄铁皮。整件甲比林希最初做的那件重了五斤，但防护面积大了两倍，覆盖了躯干、肩部、手臂、大腿。

    “裁缝做的？”林希问。

    温柔漪点头。“她叫方晴，服装设计专业大三。她说纸甲的结构和古代布面甲很像，她在课上学过。这件是样品，她还在改进。问题是材料。书页不够了，我们翻遍了整栋教学楼，能用的课本都拆了。方晴说可以用布料代替纸，多层布料叠压浸胶，干了之后硬度不输纸甲。”

    “布料从哪来？”

    “废弃宿舍里有被褥、床单、窗帘。拆了能用。”

    “那就拆。”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下来。“被褥床单窗帘，拆。”

    林希走出工作间，回到大厅。六个二阶异能者——马腾、孙艺、陈曦、赵谦、何洋、周小雨——在等他。

    “你们六个跟我来。练异能。”

    校区东门外的空地上，林希站在七个人面前。

    “我二阶了十四天，一直只用暗影触手。一根、两根、两根半、三根。现在我能同时控制三根触手，每根能提起二十公斤的重物，能缠绕、拉扯、绊倒、格挡。但触手是控制系，不是杀伤系。我需要一个能杀人的招。”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前。三根暗影触手从掌心涌出来，像三条黑色的蟒蛇在空中游动。然后他把三根触手并拢，触手之间开始融合。不是简单的并排，是真正的融合——三根触手的边界消失了，变成了一根更粗、更密、更黑的触手。但这根粗触手没有停留，它继续变形。变细，变硬，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