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盘守不住。

    “你想要什么？”张铁的声音低下去。

    “粮食。你手里有多少粮食？”

    “够吃一个月。”

    “我要一半。”

    张铁攥紧了拳头。“一半？你凭什么——”

    “凭我能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粮食全部拿走。但我没杀你。一半是交易。全部是抢劫。你选。”

    张铁沉默了十秒。他看了看桌上的两枚二阶晶核，看了看林希身后站着的马腾——二阶力量强化，举着铁栅栏门板，门板上写着“铁血军”。他看了看自己手下。十二个人，躲在市场各处，手里的武器在发抖。

    “一半。”张铁说。

    林希点头。“明天，我的人来取粮。你的人送到河边。不要过河。”

    他转身走了。马腾跟在他身后，门板上的“铁血军”三个字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走出五金市场的时候，温柔漪走过来。“怎么样？”

    “答应了。明天取粮。一半。”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下来。“张铁，上贡一半粮食。”

    马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首席，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的地盘收了？”

    “收了，谁管？你管？你管得了十二个人？管得了他们的粮食分配？管得了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现在六十七个人，我勉强管得过来。再加十二个，我管不过来。管不过来就会出乱子。出乱子就会死人。死人就会影响士气。影响士气就会影响扩军。影响扩军就会影响杀丧尸的速度。一步错，步步错。”

    马腾没再问了。他听不懂全部，但他听懂了一件事——林希不是不想要张铁的地盘，是现在不想要。等铁血军扩到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的时候，张铁的地盘会自动变成铁血军的地盘。不需要打，不需要抢。张铁会自己送上来。

    林希走在队列最前面，温柔漪走在他右侧，马腾走在温柔漪右侧。五十个人的队伍排成两列，往城东方向走。路上的丧尸比来的时候少了。不是被杀了，是被吓跑了。五十个人的脚步声，加上铁栅栏门板撞开丧尸的声音，加上赵谦穿梭时的破风声，加上何洋在墙上奔跑的脚步声——这些声音合在一起，比一百只丧尸的嘶吼更可怕。丧尸能感觉到。

    林希走到校区东门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南的方向。五金市场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能想象张铁现在的样子——坐在真皮椅子上，面前摆着罐头和白酒，手里攥着两枚二阶晶核，在想“要不要跑”。

    他不会跑。跑了，地盘就没了。不跑，至少还能在城南当他的土皇帝。等他发现“上贡一半粮食”变成“上贡全部粮食”，再到“铁血军接管城南”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林希转回头，走进校门。“明天，马腾带第一班去河边取粮。温柔漪带第二班在河边警戒。陈曦、赵谦、何洋、孙艺、周小雨跟我去东边。昨天跑了的那只二阶丧尸，今天该杀了。”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明天：取粮，杀二阶。”

    她合上本子，走在林希右侧。她的头顶，五只光蝶在暮色中缓缓盘旋，像五颗白色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