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五天，铁血军七个二阶异能者，五十个一阶战斗人员，全员出动。目标不是丧尸，是城南。张铁的地盘。林希走在队列最前面，长矛扛在肩，新弓挂在背上，箭袋里插着三十支铁钉箭。马腾走在他右侧，二阶力量强化，手里举着铁栅栏门板——不是当盾牌，是当旗帜。铁栅栏上挂着一块白布，写着“铁血军”三个字。字是温柔漪写的，毛笔，墨汁从教学楼办公室翻出来的。

    队列两列，间距一米五，脚步一致。五十个战斗人员，七个二阶，四十三个一阶。从校区东门出发，穿过三条街道，往城南方向走。路上的丧尸被声音吸引过来，散兵游勇，三五成群。林希没有停。马腾带第一班开路，铁栅栏门板推在前面，把丧尸撞开。赵谦的速度强化二阶在队列两侧穿梭，落单的丧尸被他用水果刀捅掉。何洋从空中走——壁虎化二阶，他能在垂直的墙面上奔跑，沿着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一边跑一边看。

    城南五金市场。张铁坐在真皮椅子上，面前摆着罐头和白酒。他的手下跑进来，气喘吁吁。“铁、铁哥，外面来了一队人！”

    “什么人？”

    “不知道。很多，五六十个。都有武器。还有旗——”

    “旗？”

    “写着‘铁血军’。”

    张铁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五金市场外面的那条街上，一队人正在走过来。两列纵队，间距一样，步伐一样。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背着弓，扛着长矛。他身后跟着的人，有的举着铁栅栏门板，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弓。队伍的尾巴上还有几个人抬着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张铁数了一下人数。大约五十个。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他的脚步不急不慢，像一个来视察的长官，不是一个来谈判的客人。张铁的手下开始慌了。“铁哥，他们是不是来抢地盘的？我们打不打？”

    张铁没回答。他在看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太远了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不怕他。

    “让他们进来。只让领头的进，其他人等在门外。”

    手下跑出去了。张铁坐回椅子上，把手放在桌下。他的右手开始变金属——金系异能，二阶，能把皮肤变成钢铁。桌下看不见，但随时能用。

    林希站在五金市场门口。一个光头男人从沙袋后面探出头。“铁哥让你进去。只让你一个人进。其他人等在门外。”林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马腾举着门板站在最前面，温柔漪站在队列右侧，头顶盘旋着五只光蝶。

    “马腾，你跟我进去。温柔漪，你在门外等。十分钟后我没出来，你知道怎么做。”

    温柔漪点头。她知道。她头顶的五只光蝶，有两只已经飞进了五金市场。她能看到张铁坐在椅子上，右手在桌下变成了金属。她能看到张铁的手下有十二个人，分布在市场各处。她能看到市场的后门是开着的——有一条退路。林希带着马腾走进五金市场。张铁坐在最深处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罐头和白酒。他三十岁左右，方脸，眉毛很浓。林希走到办公桌前，没坐下。

    “你是张铁？”

    “你是林希？”

    两个人同时问，同时没回答。张铁先开口。“你的人不少。”

    “五十个战斗人员。七个二阶。”林希的语气像在报天气。

    张铁的眼神变了一下。七个二阶。他自己是二阶，手下全是一阶。他一个人打七个二阶？不可能。他一个人打两个二阶都够呛。“你来干什么？”

    “合作。”

    “怎么合作？”

    “城南归你。城东归我。中间那条河是分界线。你的人不过河，我的人不过河。丧尸一起打，资源各拿各的。”

    张铁盯着林希看了几秒。“就这些？”

    “就这些。”

    “你来我地盘，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还有一件事。”林希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淡红色的二阶晶核，放在桌上。“昨天杀了三只二阶丧尸，这是其中两枚晶核。你见过二阶晶核吗？”

    张铁看着那两枚淡红色的小石头，没说话。他见过。他杀过一只二阶丧尸，用了一整天，受了伤。他手下的十二个人死了两个。他只有一枚二阶晶核，一直没舍得用。林希拿出两枚，像拿出两枚一阶晶核一样随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能杀二阶丧尸。我能大量杀二阶丧尸。我的五十个人里，有七个二阶。下周会有更多。你的十二个人里，只有你一个二阶。我不是来抢你地盘的，因为你的地盘我看不上。我是来告诉你——你在我旁边活着，是因为我允许。我允许的条件是：你的人过河，我的人杀。你的人抢我的人，我的人杀。你的人动我的人，我的人杀。你的人不惹事，我不动你。”

    张铁的右手从桌下拿出来。金属化解除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希。他在算。七个二阶，五十个一阶，能大量杀二阶丧尸。他打不过。他的十二个人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