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框和门板之间。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后排的长矛再次捅出，这一次捅的是头。丧尸的身体滑落在地上。

    “一只！”

    更多的丧尸涌上来了。门板被撞得咣咣响，门框的焊缝开始裂了。

    楼上，箭矢开始往下落。

    陈曦的声音从二楼窗户后面传出来。“放！”

    几十支箭从二楼、三楼、四楼的窗户里飞出去，扎进楼下丧尸的队伍里。一阶丧尸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丧尸立刻填上。

    “再放！”

    但箭矢不多。每人二十支，一百三十七人就是两千多支。听起来很多，但每射一轮就是几十支。不到十轮，箭矢就见了底。

    陈曦放下弓，抓起窗台上的砖头，往下砸。

    “箭没了！扔东西！”

    二楼、三楼、四楼，课桌、板凳、砖头、水壶、饭盆，一切能扔的东西开始往下落。课桌砸在丧尸头上，桌腿断了，丧尸的头骨也碎了。板凳从三楼掉下去，砸在二阶丧尸的肩膀上，丧尸晃了一下，没倒。

    赵谦把一张课桌从三楼窗户推下去。课桌翻滚着砸进尸潮，砸倒了两只丧尸。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有三张课桌，四把板凳。不够。

    “石头！搬石头！”赵谦喊道。

    生产队的人在楼顶撬地砖。方晴的蛛丝缠在撬棍上，增加摩擦力。一块地砖被撬起来，二十斤重，从楼顶扔下去，砸在一只二阶丧尸头上，丧尸当场倒地。

    但地砖有限。楼顶只有那么大。

    林希站在一楼大厅，听着楼上扔东西的声音。他知道弹药在快速消耗。但他不能动。他在等那只三阶丧尸。

    温柔漪从楼顶跑下来。

    “三阶丧尸还在雾外面。它没进来。”

    “它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我们弹药用完。”

    林希握紧了长矛。

    “它不会等到的。”

    早上七点，教学楼正门。

    尸潮已经冲击了一个半小时。

    一楼的门口，丧尸的尸体堆了半人高。二阶丧尸的尸体卡在门框里，一阶丧尸的尸体堆在它们后面。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越爬越高。

    陈曦从二楼窗户往下看，一只丧尸的脸离她不到两米。它踩在尸体堆上，朝她伸出手。陈曦退后一步，水矛从指尖射出，扎进了丧尸的眼眶。丧尸倒下去，但尸体堆又高了一层。

    “马腾！尸体会堆到二楼的！”

    马腾从门板后面探出头，脸色变了。如果丧尸踩着尸体堆爬上二楼，铁血军就要在两条线上同时作战。

    “首席！尸体堆上来了！”

    林希的声音从楼顶传下来。“孙艺，雾能不能散？”

    孙艺站在一楼大厅，满头大汗。她的雾系已经连续运转了一个半小时，能量快见底了。“能散！但散了丧尸就能看到我们了！”

    “散！我要那只三阶丧尸进来！”

    孙艺咬了咬牙，收回了雾气。浓雾在十几秒内散尽。

    雾散了。

    丧尸看到了教学楼，看到了窗户后面的人，看到了门板后面的马腾。

    三阶丧尸站在东门外，握着枪，看到了。它迈出了第一步。走进东门，走进校区，走向教学楼。

    林希站在楼顶，看到了那只穿警服的丧尸。他从箭袋里抽出最后一支铁钉箭，搭在弓上。箭袋已经快空了——不到四百支箭，射了一个半小时，全没了。这是最后一支。

    三阶丧尸走进了射程。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林希没有放箭。它在移动，弓的精度不够。他要等它停下来。

    三阶丧尸停在了教学楼门口，离门板不到十米。它抬起头，看向楼顶。

    它看到了林希。

    林希看到了它。

    三阶丧尸举起了手枪。

    林希松开了弓弦。

    箭矢离弦，飞向三阶丧尸的面门。

    同时，枪响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