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二十五天，凌晨四点。

    林希站在教学楼楼顶，长矛立在身侧。城北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温柔漪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喝点。”

    林希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城北还有活人吗？”

    “最后一个也没了。尸潮离开城北了，往南走。”

    “往南就是城东。就是这里。”

    温柔漪没有说话。

    “多少只？”

    “两千左右。三阶丧尸一头，二阶丧尸至少八十只。”

    林希把粥喝完，拿起长矛。

    “尸潮马上会来。传令下去，所有人操场集合。”

    凌晨四点十分，操场。

    一百三十七人在黑暗中列队。

    “尸潮来了。两千只丧尸，一头三阶，八十头二阶。”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学校不适合防御。围墙太矮，建筑分散，守无可守。我们必须依托教学楼。”

    他展开地图。

    “马腾带第一班堵正门。门只有这么大，丧尸一次只能挤进来两三只。第一班的任务不是杀，是堵。用盾墙顶住。”

    马腾的声音从队列里炸开。

    “明白！”

    “孙艺，你的第二班负责雾系遮蔽。在教学楼外围放雾，雾要浓，味要大。丧尸会用嗅觉追踪活人，我要让它们闻不到我们。混腐肉、臭水、什么都行。”

    孙艺点头道：“明白。”

    “其余十个班，上二楼、三楼、四楼。从窗户往下射箭。箭射完了，扔石头、课桌、板凳。教学楼里能搬动的东西，全是弹药。”

    赵谦举手发言：“首席，石头课桌有限，扔完了怎么办？”

    “扔完了，尸潮要么已经退了，要么我们已经死了。”林希的语气没有波澜，“三阶丧尸只有一把手枪。它的子弹没有我们的弹药多。我们有一百三十七个人，它有最多两发子弹。”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

    “各就各位。”

    凌晨五点，教学楼。

    马腾带着第一班的十个人堵在一楼正门后面。铁栅栏门板排成一排，后排的长矛从间隙伸出去。马腾站在最前面，双手撑在门板上。

    “盾墙——稳！”

    十个人同时往前顶了半步。

    孙艺带着第二班在教学楼外面放雾。她从校区后面的臭水沟里提来几桶黑绿色的污水，混进雾里。雾气从她掌心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在教学楼周围弥漫开来。十米外看不见人。

    “丧尸的嗅觉比视觉灵敏。”孙艺说，“它们闻不到我们了。”

    二楼窗户后面，陈曦带着第三班架好了弓箭。每人二十支箭，摆在窗台上。这是铁血军全部的库存——二百多支铁钉箭，一百多支竹箭，合计不到四百支。

    三楼，赵谦带着第四班蹲在窗台下。课桌被搬到窗边，板凳堆在墙根，水壶、饭盆、砖头，一切能扔的东西都被集中起来。

    四楼、五楼、六楼，每个窗户后面都有人在准备。

    何洋带着第五班贴在走廊天花板上，尾巴从裤腿里垂下来。他在等信号。

    周小雨带着第六班蹲在一楼楼梯口。如果马腾的盾墙被冲破，他们就是第二道防线。

    顾爱国带着生产队在六楼楼顶，往下搬运物资。箭矢从六楼仓库搬到各层——不到四百支箭，每人分不到三支，射完就没了。

    林希站在一楼大厅中央，长矛拄在地上。他没有出手。他在等那只三阶丧尸。

    凌晨五点三十分，校区东门外。

    温柔漪站在教学楼楼顶，七只光蝶在东门外盘旋。她闭上眼睛，通过光蝶“看”到了东门外的一切——街道上，灰黑色的潮水正在涌来。穿警服的三阶丧尸走在最前面，腰间的枪还在。身后跟着八十多只二阶丧尸，再后面是一千多只一阶丧尸。

    她睁开眼睛，跑下楼梯。

    “尸潮到东门了！三分钟到教学楼！”

    三分钟后，教学楼正门。

    丧尸撞上了第一道防线。

    不是教学楼的门，是雾。三阶丧尸停在了雾的边缘。它闻不到活人的味道——雾里的腐臭味盖住了一切。但它知道活人在里面。它抬起手，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

    二阶丧尸冲进了雾里。一阶丧尸跟在后面。

    马腾听到了脚步声。他的双手撑在门板上。

    “盾墙——稳！”

    第一只二阶丧尸撞上了门板。

    “咚——！”

    门板猛地一震，马腾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步。后排的长矛从间隙伸出去，捅进了丧尸的胸口。黑血喷出来。丧尸没有倒下，双手抓住门板边缘往外拉。

    “稳住！”马腾的拳头砸在门板上。门板往回顶了半尺，把丧尸的手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