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二十五天，早上七点四十分。

    战斗还在持续。

    一楼大厅已经变成了绞肉机。地上躺着几十只二阶丧尸的尸体，黑血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黏糊糊的。铁血军的二十个二阶异能者分散在大厅各处，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黑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丧尸的。

    马腾站在最前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力量强化二阶已经连续高强度运转了两个多小时，肌肉开始发酸，拳头上的皮肤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和丧尸的黑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他的左肩被丧尸咬了一口，虽然纸甲挡住了牙齿，但冲击力让肩膀肿了一大块。

    他朝温柔漪喊：“还有多少？”

    温柔漪站在楼梯上，七只光蝶在大厅里穿梭。她的额头全是汗，维持光蝶需要消耗精神力，连续指挥了一个多小时，脑子开始发涨。

    “门外还有三十多只二阶丧尸，一阶丧尸不计其数。三阶丧尸站在门口，没进来。”

    马腾骂了一声：“三十多只……”

    陈曦从尸堆里站起来，她的水矛已经射了几十发，能量快见底了。她退到楼梯口，靠着墙喘气。赵谦从她身边闪过，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但他的速度也慢了，小腿在发抖，连续冲刺让他的肌肉乳酸堆积到了极限。

    何洋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尾巴卷着一支断矛。他的壁虎化二阶让他在墙上如履平地，但尾部的肌肉已经开始抽筋。周小雨站在楼梯口，牛化皮肤褪去了一半，露出下面青紫的瘀伤。她的肩膀肿得像馒头，每呼吸一下都疼。

    林希站在大厅中央，长矛拄在地上。他没有受伤，但暗影触手已经断了两根——被二阶丧尸咬断的，需要时间恢复。现在只剩一根还能用。

    二十个人，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杀了四十多只二阶丧尸。但门外还有三十多只。铁血军的二阶异能者们已经到了极限——不是打不过，是续航不够。异能不能无限使用，体力不能无限透支。每多打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林希知道，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战斗。拖得越久，越不利。

    他看向门口。

    三阶丧尸站在门外，额头上的洞还在往外渗黑血。它的灰白色眼睛盯着大厅里的战斗，盯着铁血军的二阶异能者们，盯着林希。它没有进来。它在等。等铁血军的人累倒，等二阶丧尸把他们的能量耗尽，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它用手枪打了一发子弹，没有中。它还剩两发子弹。但它没有再用——它在等更好的时机。

    林希的脑子在飞速转动。三阶丧尸不进大厅，远程攻击够不着。箭已经没了，暗影触手的攻击距离不够，暗箭的射程够但杀伤力不足以一击致命——三阶丧尸额头上中了一箭都没死，暗箭比铁钉箭细得多，更难杀死它。

    需要有人冲出去。不是从门口冲出去——门口全是二阶丧尸，冲出去就是送死。从窗户？从二楼跳下去？

    林希还没想好，马腾先动了。

    马腾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不是普通的砖头，是从墙上掉下来的实心红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退后两步，调整呼吸，力量强化二阶全开。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到袖子炸开，青筋暴起。

    陈曦喊道：“马腾！你干什么！”

    马腾没有回答。他用尽全力，把砖头朝门口扔了过去。

    红砖带着呼啸声飞向三阶丧尸。马腾的力量强化二阶全力投掷，砖头的速度不亚于一支箭。如果砸中了，三阶丧尸的脑袋就算不开花，也得再添一个窟窿。

    三阶丧尸看到了那块砖头。

    它的反应快得不像丧尸。在马腾扔出砖头的瞬间，它的手已经伸向了身边。身边是一只一阶丧尸，灰白色皮肤，呆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阶丧尸抓住了那只一阶丧尸的衣领，把它拽到了自己面前。

    砖头砸在了一阶丧尸的头上。

    “啪！”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一阶丧尸的头像一个被锤子砸中的西瓜，四分五裂。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血溅了三阶丧尸一脸。一阶丧尸的尸体软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砖头弹飞出去，滚到了墙角。

    三阶丧尸松开了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死人特有的冷漠。但它的眼睛，盯着马腾。

    马腾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扔砖头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这么狡猾！”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丧尸就是丧尸——往前冲、张嘴咬、没有脑子。但这只丧尸不一样。它会抓同类当肉盾。它会判断危险。它会保护自己。

    这不是丧尸。这是人。是一个穿着警服的、死掉了但还在思考的人。

    马腾的脑子乱了。他打过很多丧尸，杀过几十只，从一阶杀到二阶。他从来不怕丧尸，因为丧尸蠢。丧尸只会往前冲，不会拐弯，不会躲，不会用工具，不会思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