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希说的是事实。

    如果他的爹还在，如果他的爹还有权力，如果他的爹还在乎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人来救他了。没有人来。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或者找不到了。末世里，权力和地位在一夜之间蒸发。你爹是谁，你爹是干什么的，你爹有多少钱——这些东西，在丧尸面前，在晶核面前，在铁血军面前，什么都不是。

    林希转过身。

    “给他们点吃的。每人一块饼干，一瓶水。然后问他们，想留下还是想走。”

    温柔漪从背包里拿出饼干和水，递给了那五个人。三个服务人员接了，保洁阿姨接了，白衬衫男人没接。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地面。

    温柔漪看着他。

    “你叫什么？”

    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温柔漪又问了一遍。

    “王德发。”声音很小，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王德发，你想留下还是想走？”

    王德发抬起头，看着温柔漪。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了，没有羞耻了，甚至没有恐惧了。只有一种东西——空。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不到五分钟里，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几句话拆了个干净。

    “留下。”王德发的声音沙哑，“我能留下吗？”

    温柔漪转头看向林希。

    林希没有回头。“留下可以。但要干活，要守规矩，要背思想课。铁血军不养闲人。”

    王德发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温柔漪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王德发，男，五十余岁，原权贵。末世第二十六天加入铁血军。”

    她合上本子。

    林希走出负一楼，回到大厅。一百多个人正在大厅里整理物资，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清点，有人在擦武器。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很亮。

    他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着十二楼的天花板。这里，将是铁血军的新基地。一栋楼，一百多人，十二层防御，绳梯上下，居高临下，以逸待劳。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两发子弹。

    林希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晚住这里。明天开始，改造大楼。拆电梯，毁楼梯，做绳梯。十天之内，我要这栋楼变成一座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