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管，像神经，把整栋楼的每一个部分连接在一起。

    林希把图纸重新卷起来，塞进口袋，走出大厅，去看火壕的进度。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一百多个人在忙碌，有人扛木板，有人推沙子，有人焊钢筋，有人搬石头。没有人闲着。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要干。这就是铁血军。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强，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干活。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火壕还没挖完，哨塔还有一座半没搭，吊桥还没做好，地下室还没改造，工坊还没建，钢板门还没装，高空吊索还没架，地下隧洞还没挖。事情很多。一天做不完，就做两天。两天做不完，就做二十天。铁血军不缺时间，只要不被灭掉。

    而铁血军，不会被灭掉。因为林希已经把每一条路都想好了。进攻的路，防守的路，撤退的路。活着的路。

    他走到火壕边上，蹲下来，看工人们挖沟。三米宽，两米深，绕着楼一圈。沟底已经铺了一层从城里捡回来的废弃机油桶和轮胎。等挖完，倒上机油，点上火——那是一道丧尸冲不过去的火墙。就算冲过去了，还有吊桥门。门破了，还有一楼的拒马和陷坑。陷坑过了，还有二楼的燃油瓶。二楼丢了，还有三楼的钢板门。门砸开了，还有暗道。暗道被发现了，还有高空吊索。吊索断了，还有地下隧洞。隧洞被堵了，还有——多分叉出口。

    林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楼里。路过温柔漪身边的时候，温柔漪正在跟方晴讨论工坊的设备摆放。她看到林希走过来，抬起头说了一句。

    “马腾刚才去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想升三阶之后，学你。多动脑子，多想几步。”

    林希停了一下。

    马腾要学他。不是学打仗，是学“多想”。那个末世第三天从宿舍门后探出头说“我会做饭”的马腾，那个末世第十五天喊着“铁血军万岁”的马腾，那个末世第二十七天端着牛排和红酒站在他面前的马腾——想学他，多动脑子，多想几步。

    “好事。”林希说完，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