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说了，你是凌云盟的老人，该升二阶了。”

    林小雨攥着布袋，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跟了叶峰四十多天了，从超市仓库到教学楼，从九个人到两百多个人。她一直做饭、端粥、铺床、洗衣服，从来没杀过丧尸。现在让她升二阶，她不知道升了二阶之后要干什么。去打仗吗？她能打吗？

    郑锋看着林小雨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走了。

    下午，凌云盟有了四个二阶。叶峰、林小雨、赵德柱、王德胜。赵德柱的假肢还在，但他升了二阶之后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王德胜的断指伤口还在发炎，但他升了二阶之后伤口不疼了。林小雨还是一样，端着粥碗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叶峰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区。四个二阶了。加上两百多个一阶和普通人，凌云盟是江城最大的势力。他这么觉得。郑锋不这么觉得。郑锋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训练”的人，心里在想一件事——凌云盟的四个二阶里，两个是老弱病残，一个是没杀过丧尸的姑娘。真正能打的，只有叶峰一个人。

    好消息是，江城那些小势力不知道凌云盟的真实实力。他们只知道凌云盟人最多，占了铁血军原来的地盘，盟主是二阶狗化。他们不知道凌云盟的两百多人里大部分是连异能都没觉醒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凌云盟的四个二阶里有三个不能打。他们只知道凌云盟是铁血军搬走之后，城东最大的势力。这就够了。叶峰只需要让他们“觉得”凌云盟很强，不需要真的强。纸老虎也能吓唬人。问题是，纸老虎怕火。火来了，纸老虎就烧没了。

    城郊，酒店。

    方敏站在火壕外面，看着那道燃烧的沟，看着沟后面的吊桥门，看着门上方十二层楼的灰色堡垒。她从城西走到城东，走了三天。旅馆被丧尸灭了之后，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多天。她杀不了丧尸，但她会治伤。治愈系二阶，在末世里是稀缺资源。她去哪个势力都会被收留。她选了铁血军，因为她听说铁血军不抢人、不杀人、不收保护费，有粮、有水、有安全，规矩严，制度全。

    吊桥门放下来了。方晴站在门后，看着方敏。

    “姐？”

    “小晴？”

    姐妹俩在末世第五十五天重逢了。方晴是生产队队长，做箭、做甲、管工坊。方敏是治愈系二阶，医生。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几声，然后松开了。末世里没有时间哭。

    方晴拉着方敏走进一楼大厅。方敏看到了拒马、陷坑、沙袋射击位，看到了一阶异能者们手持弓箭站在射击位后面，看到了大厅里肃杀的氛围。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小旅馆，想起了那些死在丧尸嘴里的人。如果她早一点找到铁血军，那些人也许不会死。

    林希站在十二楼，温柔漪站在他旁边，光蝶在头顶盘旋。

    “方敏来了。”温柔漪说，“治愈系二阶。方晴的姐姐。”

    “知道。让她去医疗部。方晴带她熟悉环境，温柔漪带她熟悉规矩。三天之内，能背出三条思想课，能通过体能考核，就留下。背不出、通不过，给一袋粮让她走。”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转身下楼。何洋从十一楼走上来，手里攥着一枚二阶晶核。他刚升了三阶，壁虎化异能质变了，能在垂直的玻璃幕墙上奔跑，尾巴能卷起三十公斤的重物。他现在是铁血军的第三号战力，仅次于林希和马腾。

    “首席，听说来了个治愈系？”

    “嗯。方晴的姐姐。”

    “二阶？”

    “二阶。”

    何洋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方敏正站在一楼大厅里，方晴在给她介绍基地的布局。何洋看了两秒，转身走下楼。

    他走到一楼，站在方敏面前。方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何洋三阶，壁虎化，尾巴从裤腿里垂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方敏不是战士，但她见过三阶——三阶丧尸，会开枪的那种。何洋给她的压迫感，比那只三阶丧尸还强。

    “你叫方敏？”

    “嗯。”

    “方晴的姐姐？”

    “嗯。”

    “治愈系二阶？”

    “嗯。”

    何洋点了点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有话要说”的那种扯。“我可以这么告诉你，我们铁血军的二阶异能者多如牛毛！”

    方敏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铁血军有多少二阶。她只知道何洋是三阶，马腾是三阶，林希是三阶。三阶就有三个，二阶更不用说了。她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多天，见过的二阶加起来不超过十个。铁血军一家就有四十多个。

    方敏低下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何洋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了。方晴拉着方敏继续参观。走到地下层的时候，方敏看到了覆土槽里的土豆、红薯、大豆，看到了那三十多株刚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