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她蹲下来，看着那些幼苗，伸出手摸了摸韭菜的叶片。

    “这是……韭菜？”

    “嗯。首席说是好东西。”方晴蹲在她旁边，“二十天后就能吃了。”

    方敏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些韭菜，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韭菜，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不需要她杀丧尸、不需要她拿命去换粮、不需要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掉的地方。她只需要做自己会做的事——治伤、救人。铁血军会给她粮、给她安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就够了。

    方敏站起来，跟着方晴走出地下层。她走过一楼大厅，走过二楼楼梯，走过三楼走廊。她看到了铁血军的人在训练、在干活、在吃饭、在睡觉。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和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小势力不一样，和凌云盟不一样。

    温柔漪站在三楼走廊里，手里拿着本子。“方敏，明天开始上思想课。三条，背出来才能上岗。”

    方敏点了点头。“我背过。在路上听人说过铁血军的三条思想。末世是重置，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活下去，铁血军是人类文明的防线。”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体能考核呢？扛三十斤大米跑一圈。”

    方敏咬了咬牙。

    “我行。”

    第二天，方敏扛着三十斤大米在操场上跑了一圈，用时六分半，刚好及格。温柔漪在旁边计时，看着秒表上的数字，在本子上写了个“通过”。

    方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方晴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姐，你过了。”

    方敏喝了口水，看着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有烟，有灰，有丧尸病毒。但她觉得这片天空比以前亮了一点。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看着操场上瘫在地上的方敏，沉默不语。温柔漪站在他旁边，光蝶在头顶盘旋。

    “她体能偏弱，但二阶治愈异能十分稀缺，把人留下，很划算。”

    林希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下楼。